河洛造神(卷四)開台聖王鄭成功─連載至(1-3)─鰲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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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造神(卷四)開台聖王鄭成功─目錄


開台聖王鄭成功─第一回

一、時代背景─「轉型正義」來臨的台灣
二、故事就從鄭成功銅像被潑紅漆說起
三、鄭成功下凡諸羅山尋顏思齊






~~~待續~~~
開台聖王鄭成功─第一回



「聖地唐山:唐山,本指大唐盛世江山。乃河洛人祖先的故土,即河洛中原之地。所謂河洛人,則為唐初府兵與唐末民兵,從光州固始遷居閩南,兩次軍事移民的後裔子孫。爾後大唐滅亡,做為唐朝遺民,居於閩南漳泉的河洛人,亦開始邁向海洋。宋朝海事大興,河洛人展開了大航海的時代。經得千百年間,一波又一波的河洛人,離開中國,已然遍居海外。 一則因唐朝已亡,大唐盛世江山早已不在。二則河洛人也不可能再回到祖先的故土。因此對於河洛人而言,從唐山帶來的列祖列宗的神祖牌位,與信仰膜拜的河洛神明,也就成了其與祖先之間唯一的連繫。因唐山,乃是記憶中的祖先故土,與河洛神明所居之地。由此世代相傳,唐山也就成了河洛人的聖地。
聖地唐山,就建構在河洛人的社會,形而上的精神層面。一為"舉頭三尺有神明",而神明所居之地,即聖地唐山所在。二為供奉列祖列宗的神祖牌位的上方,歷朝歷代的祖先所居之地,亦為聖地唐山。而無論海內外的河洛人亦知,身為河洛子孫,自己死後的魂魄,亦將歸於聖地唐山。所謂的落葉歸根,即河洛人的魂魄,本由聖地唐山而來,死後亦將復歸於聖地唐山。自此與歷朝歷代的祖先,及河洛神明在一起。
傳說的唐山聖城,乃由萬千河洛眾神明,構築成了綿延無盡的城牆,守護唐山子民。更守護著五千年淵源流長的唐山歷史血脈,與河洛文化香火。而生於形下世間的億萬河洛子民,亦守護著唐山聖地。藉著信仰河洛神明,藉著供奉列祖列宗的祖先牌位,延續著唐山歷史血脈的香火。因為倘若聖地唐山,不再存在,那流落世界各地的河洛子民,亦將失去與祖先的連結,成了飄盪無依的孤魂野鬼。所以自古以來,河洛人無不承先啟後,世代相承,誓死悍衛河洛文化香火。那怕外族的侵略與時代的衝擊,宛如洪浪滔滔襲捲而來。而河洛人在歷史的洪流中,依然捧著唐山歷史血脈與河洛文化香火,一代又一代,薪火相傳...」


一、時代背景─「轉型正義」來臨的台灣


西元2016年,民進黨完執政下的台灣。繼二十世紀中期,極端左傾的中國共產黨取得政權後,在中國掀起一場「文化大革命」的狂潮。百萬紅衛兵打砸,狂熱的政治鬥爭下,導致二千多萬人死於非命後。二十一世紀初的台灣,同樣極端左傾的政黨,台灣民主進步黨,取得完全執政後。為了鞏固政權,為了剷除異己,一場「轉型正義」的政治鬧劇,亦正在台灣島上如火如荼的上演。唱哭調的,大喊台灣人被國民黨迫害的悲情。潑婦罵街的,大罵外省人是吃垮台灣的米蟲。咬牙切齒的,誓言要把國民黨割喉割到斷。激進的覺醒青年們,拿著斧頭到處去砍蔣公銅象的頭顱。為了破除國民黨的威權統治,黨國體制政治退出校園。轉而將民進黨的先賢先烈,以正義之名請進了校園。這廂,大卸八塊斷手斷腳的拆除蔣公銅像,為只為剷除威權象徵。那廂,卻以保護台灣古蹟之名,將象徵日本軍國主義的日本神社重建。這一邊人才斥罵─「國民黨以白色恐怖,迫害台灣人權。台灣人要討回公道。」那一邊「高中生反抗綱學運」卻高喊─「台灣的慰安婦是自願要去賣的,出來向日本討公道是不要臉。課本不能寫台灣的慰安婦,是被日本政府強迫!」

日本殖民的史觀,蠶食鯨吞,已在台灣取代了大中國的史觀。源起1987年,國民黨政府最後的政治強人,蔣經國驟逝。時任副總統的岩里政男,即日本殖民時代,歸化為皇民的李登輝,繼任當上了中華民國的總統。九十年代開始,岩里政男權力穩固後,即藉「本土化」之名,於台灣展開一波又一波的教育改革。以切香腸的手法,將教科書中「大中國思想」的史觀,一片一片的切除。更替以日本殖民的史觀,教育台灣下一代。由此,中國國民黨從原本台灣的正統統治者,日漸被萬民唾棄。「外來政權」「外省政權」「白色恐怖的劊子手」「二二八事件的殺人魔」「迫害台灣人的始作俑者」...。所謂民主改革的衝撞,一張又一張的標籤貼到了國民黨的額頭上。終使得中國國民黨,有如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在台灣失去了統治的正當性。當然,就算岩里政男貴為總統。但憑其一人之力,如何能扭轉台灣的史觀、國族認同。乃至將中國國民黨,醜化為邪惡政權。事實上,應該說,總將「身為日本人為榮」,掛在嘴邊的岩里政男,只是一桿的大旗。而這桿大旗,背後代表的就日本殖民台灣的統治勢力。亦即日本殖民時代,曾歸化為日本皇民的數十萬台灣人。因台灣人就算歸化為皇民,在日本人的眼中,依然是次等皇民。即其所稱的「台支皇民」。

「台支皇民」本為日本殖民時代,歸化為皇民,替日本人統治台灣的台灣人。大抵就是日本殖民時代,台灣社會的軍警公教、既得利益者與權貴。因歸化為皇民,受到較好的教育,社會地位亦比較高,多屬當時台灣社會的中上階層與菁英階級。然這些台灣的皇民,既替日本政府效勞。自得在台灣這塊日本殖民地,替日本政府,剝削壓榨台灣人,恫嚇恐嚇台灣人。乃至箝制言論,控制思想,通風報信當抓耙子。好讓台灣人能對日本殖民政府,百依百順的臣服。正因這些做為日本統治鷹犬的台灣皇民,仰仗日本人的勢頭,做威做福,台灣人荼毒台灣人。因此一般的台灣人,無不對其恨之入骨。稱其為「日本走狗」,或是「四腳仔」。
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投降後。台灣復歸於中國。而台灣這數十萬的「台支皇民」,自然就此失去了皇民的榮耀,也再無法高高在上的踩著台灣人的頭,享受地位崇高與優渥的生活。因此對這些「台支皇民」而言,中國打敗其殖民母國日本帝國,無疑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迫害。不但剝奪了他們崇高的皇民地位與既得的利益。甚者日本侵略中國,侵略東南亞諸國,其姦擄掠,血腥屠殺,手段之殘酷,令人髮指。而歸化為皇民的台灣人,亦不乏加入了日本皇軍,扛著日本軍國主義的榮耀,遠赴海外出征。即所謂的「台籍日本兵」。譬若,蔣經國死後,繼任為中華民國總統的岩里政男,就曾是日本皇軍的軍官。但這一切,做為日本皇民的榮耀,隨著台灣歸還中國,不但一夕化為烏有。且隨中國國民黨,派軍對來接收台灣後。更使這些台支皇民,就此成了日本侵略中國,恥辱的象徵。

「二二八事件」無論歷史重來幾次,同樣無法避免。因為其本質,就是中日戰爭的延續。只是戰場從中國大陸,移轉到台灣而已。「江山改朝換代」「政權更替」「舊社會的既得利益者,被剝奪的不滿與憤怒」...。對台灣的皇民,以及被送返台灣的台藉日本兵而言,不但要被眼中低賤的支那人統治。甚至失去高貴的皇民身份,轉眼變成自己所鄙視的「支那賤畜」更情何以堪。尤其派來接收台灣的國民黨軍隊,那一營二百人的士兵,一身的衣衫襤與破爛,看來起來就跟乞丐無異。這讓高貴的皇民與台籍日本兵,更起鄙夷之心。「台北戲院門口賣口香糖的小販」「帶槍的外省士兵因為買口香糖,而與台灣的流氓起衝突」這只是當時台灣社會恰如充滿煙硝味的火藥庫,必然被引爆的一個引爆點而已。就算不在台北戲院門口引爆,也必然會在別的地方引爆。原本掌控統治台灣的台支皇民,不願被來自中國的低賤支那人統治,更不願己身的既得利益被剝奪。舊勢力的不滿情緒被引爆。新舊勢力的衝突,引發本省人與外省人的矛盾,霎如野火漫燒,襲捲整個台灣。剛從戰場被遣返台灣的台籍日本兵,原本仇恨中國,彼此串連,很快又形成軍隊。而且他們有了新的盟友,即「台灣共產黨」。兼之部份滯台的日本軍隊,尚未返回日本。而滯台的日本軍隊即與台籍日本兵勾串,暗中提供軍火武器。於是中日戰爭的延續戰場,正式在台灣開打。當然,無情的戰爭,戰火所波及,死傷慘重的往往都是無辜的百姓。
「台籍日本兵勾串台灣共產黨,在台灣叛亂!」「來到台灣的外省人與家眷,被台灣的台籍日兵與流氓屠殺!」消息傳回了中國大陸。當時中國的局勢,八年抗日雖已勝利。但隨之而起的共產黨的八路軍,卻攻城掠地,勢如破竹,襲捲中國。而國民黨的國軍,卻是兵敗如山倒。一片風聲鶴戾,草木皆兵下。處於杯弓蛇影的蔣介石,獲報台灣共產黨勾結台籍日本兵作亂,屠殺外省人。即派大軍渡海鎮壓。隨之而來,中國大陸被中國共產黨赤化。中華民國政府,撤守台灣。而台灣,五十年的「政治戒嚴」,與國民黨的威權統治,亦就此展開。數十萬的台支皇民與台籍日本兵,於國民黨的高壓統治之下,唯恐惹禍上身,自此亦消聲匿跡,因而沉寂。及至二十世紀的九十年代,國民黨威權統治,最後的的政治強人蔣經國過逝。副總統岩里政男,台支皇民李登輝,繼任總統。而沉寂了五十年,日本殖民台灣的統治勢力,終又開始全面死灰復燃。

岩里政男,此台支皇民李登輝,曾為日本皇軍軍官,崇拜日本武士道精神與日本軍國主義;並不諱言「以做為日本人為榮」。就在其揮舞手中的日本武士刀,號召台灣民主改革下。於是日本軍國主義的太陽旗,又開始在台灣的土地上飛揚。台籍日本兵又重新集結,身穿起日本皇軍的軍服,高唱起日本皇軍的軍歌。於一場又一場的街頭抗爭與民主選舉中,開著其民主戰車,衝撞中國國民黨的威權統治。中日戰爭,從未結束,只是改變了形式而已。日本殖民台灣的統治勢力,即日本在台灣培植的軍警公教,與權貴統治階層。數十萬的皇民,其所擁有的勢力,並未在國民黨的高壓統治下真的消失。只是隱身在國民黨的羽翼之下,或沉寂在台灣社會的各個角落。恰如岩里政男,就算被拔擢當上了副總統。而其在蔣經國面前,亦是畢躬畢敬,板凳只敢坐三分之一。五十年的忍氣吞聲,終在台灣民主改革的口號之下,重新集結成了一個足以對抗中國國民黨的政黨─「台灣民主進步黨」。簡稱民進黨。

「台灣民主進步黨」建黨以來,向以「台灣本土政黨」自居。稱中國國民黨,為「外來政權」「外省政黨」。然其所言的「台灣本土」所指為何?2016年,民進黨贏得總統大選,實現完全執政後,其所謂的「台灣本土」終於昭然於世。新就任的民進黨總統,皇民第二代的蔡英文,因血統純正,獲得擁立。而其就任總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總統之尊,親臨祭拜台籍日本兵。稱其為台灣烈士,台灣英雄。台灣各地,舉凡民進黨主政者,亦無不紛紛為這些台籍日本兵,建立紀念碑。紀念碑揭碑之日,則處處日本太陽旗飄揚。另一方面,更以保護台灣古蹟之名,到處挖掘,重建象徵日本軍國主義的日本神社。更有民進黨的政治明日之星,高唱孔廟是中國對台灣人的洗腦與威權統治的象徵。所以要拆掉孔廟,蓋回日本神社。而凡此種種,民進黨,則稱其為「轉型正義」。
試問「這些台籍日本兵,代表的是什麼正義?」二次世界大戰,其追隨日本軍國主義的日本皇軍,前往中國大陸與東南亞諸國,大肆姦淫擄掠與血腥屠殺。返回台灣後,又勾串台灣共產黨,組成台灣紅軍,攻擊屠殺來到台灣的外省人。進而掀起蔣介石派兵鎮壓的「二二八事件」。然而對台灣的皇民而言,替日本殖民主打敗中國,贏得日本人的歡欣與讚許,就是正義。因為日本軍國主義侵略中國,侵略東南亞諸國,就是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正義。所以民進黨在台灣取得完全執政後,首要之事,就是要「轉型正義」,要將「日本軍國主義」與「日本殖民台灣」扭轉成正義。而既然「日本殖民台灣」為正義,那中國國民黨威權統治台灣,代表的當然就是邪惡的入侵。且是必須刨根挖底,剷除殆盡的邪惡的政權。

「重新找回台灣人的榮耀」歡欣鼓舞的口號,在民進黨取得完全執政後,響徹雲霄。但在日本殖民時代,台灣人何曾有過榮耀!在日本殖民主的眼中,台灣人不過就是低賤的「台支」「賤畜」與被剝削壓榨的農奴。日本殖民時代,擁有榮耀的台灣人,也只有歸化為日本人的皇民而已。而這些皇民所謂的榮耀,卻是建立在替日本殖民主統治台灣,剝削、壓榨與迫害台灣人。總歸一句,民進黨口口聲聲稱的「台灣本土」,其所指的「本土」。其實是以日本殖民台灣,為「本土」。更是以皇民,即代表「台灣本土」。圖窮匕現,2016年,民進黨既已完全執政,「日本殖民政權」亦開始全面在台灣復辟。更藉著掌握國家機器,以「轉型正義」之名,全面在台灣厲行「去中國化」政策。除透過修改教育課綱,切割中國歷史與台灣歷史。且美化日本殖民台灣,為日本殖民對台灣人的迫害、剝削與暴行,擦脂抹粉。譬若日本殖民時代,有一工程師八田與一,在台灣建了一座「嘉南大圳」的水庫。其目地,無非是想剝削壓榨台灣農民,要讓台灣人民做牛做馬生產更多的稻米。而台灣農民生產的稻米,卻一粒米都不留給農民,全被被徵收,以運到日本供應日本帝國。然民進黨政府,卻大為歌頌八田與一,稱其台灣有重大貢獻;並為其立銅像紀念,大辦紀念活動。其扭曲歷史事實,為日本殖民擦脂抹粉,無非是想增強己身「日本殖民統治勢力復辟」的正當性。

台灣民間的神明信仰,無論河洛人或客家人信仰的神明,皆為來自唐山的祖先。因此民進黨稱台灣信仰的神明,皆是中國神,乃是中國對台灣人民的統戰。隨之以減少空污之名,即大力對台灣的民間信仰,展開「滅香滅爐」政策。而其目地,無非是想斬斷河洛人與客家人,傳承千年的唐山歷史血脈。一刀斬斷河洛人、客家人與祖先的連結,藉以滅絕一脈相承的「唐山文化」香火。民進黨口口聲聲,所稱的「台灣本土」為何?至此不言可喻。原來台灣的河洛人與客家人,皆不代表台灣本土。唯有崇拜日本軍國主義,與效忠日本的台支皇民,才是代表「台灣本土」。這也就無怪,民進黨完全執政後,其所執行的國家政策,居然與日本殖民時代,如出一轍。無非就是想滅絕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中華文化、河洛文化。徹底清洗台灣的河洛人、客家人與中國人。其遂行「轉型正義」的恐怖統治,更是令人髮指。「將親中國的政黨,"統促黨""愛國同心會"等。透過立法院修法,將其列為犯罪組織。」「以國家安全之名,大肆抓捕異議人士。包括新黨的發言人及青年軍。」...。其無所不用其極,用國家公權力,追殺不肯向「日本殖民統治勢力」下跪屈服者的迫害,更不在話下。

貪婪的人類,慾望如無底深坑,卻一心想手握上帝「正義」的絕對權柄,企圖扮演上帝的角色。蔚成野火獠原的「轉型正義」,在覺醒青年的口中呲牙裂嘴的高喊,使得在台灣的土地上,形成有如二十世紀的青年學生,對共產主義的狂熱與嚮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已然在台灣沉寂多年的國安局與檢調單位,因受上位者賞識,而再次大展其所長,揣摩上意,大舉抓捕匪諜。東廠錦衣衛的看家本領,無不盡出─栽贓誣陷、羅織罪名、以箝制人民的言論思想,藉以取悅權力高層。「去中國化」的政治意識形態清洗,配合綠衛兵的暴力恫嚇,使得台灣的二千三百萬人,再無一人膽敢在台灣,說自己是中國人。反是前總統岩里政男,台灣民政府組織與台籍日本兵,無不高聲唱和─「以身為日本人為榮」。甚至聲言─「台灣是屬於日本天皇的土地」。「轉型正義」滔滔狂潮之所至,吞沒了台灣的教育、吞沒了台灣的經濟,吞沒了台灣的國族認同。繼之連得上帝,與人性中的良善,都被其吞沒之後後。其狂潮無可悻免的,終於掃向了台灣的民間信仰。

「台灣信仰的神明,都是從中國來的神。台灣人信仰神明,是中國對台灣的宗教統戰。拒絕中國統戰,台灣的廟宇,必需滅香滅爐。台灣人也不能再燒紙錢給祖先。因為那會污染空氣,是對環境的不正義。必須轉型正義...」轉型正義之言,宛如濤天巨浪襲捲而來。除了台灣各廟宇,需得配合政府,滅香滅爐外。尚有一個台灣廣為信仰的神明,更被民進黨「轉型正義」襲捲的濤天狂潮,幾要直接從廟裡,沖到廟外。不是別的神,正是「開台聖王鄭成功」。民間則慣稱為「國姓公」。因為有自稱是台灣的西拉雅平埔族人,與台南成功大學的教授,拿著紅漆去潑鄭成功的銅像。且還拉起了抗議布條,寫著─「還原轉型正義,破除殖民迫害」。這下子,可要讓國姓公,嚇得心驚肉跳,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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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台聖王鄭成功─第二回



二、故事就從鄭成功銅像被潑紅漆說起


「西元2016年八月x日新聞報導:為呼籲落實轉型正義,"還原正義連線"5名成員今(28日)帶著抗議布條到台南火車站前圓環,潑灑紅墨汁在鄭成功銅像基座。要求將《原住民族轉型正義條例草案》列入優先審查,並稱鄭成功是當年屠殺、迫害台灣原住民的凶手。希望總統蔡英文還給原住民真正的正義。由成功大學、長榮大學等校原住民教師組成的"還原正義連線",28日來到站前圓環的鄭成功銅像前,掛上抗議布條,再以雙腳踩上紅墨汁,象徵鄭成功腳踏原住民先人的鮮血,並將紅墨汁潑灑銅像基座。"還原正義連線"並向蔡英文喊話,要求新政府將《原住民族轉型正義條例》草案列入優先審查,以及提出落實轉型正義具體方案期程,才是真正對原住民道歉...」


聖地唐山。迴隔雲端的中原神州,縹緲雲霞間但聞暮鼓晨鐘。聖地一隅,世間眾生的祈禱之聲喃喃,更如海潮之聲澎湃不絕。『國姓公啊!汝就保庇我子今年考大學順事。不要辜負阮做父母的苦心栽培。啊阮的囝子從幼稚園、國小就開始補習。從小補英語、補數學、學鋼琴、小提琴、擱學芭蕾舞...讀冊讀到高中,開銷我們幾百萬喔!啊今年已經重考第三次。啊若是今年能夠考到台灣大學,我一定叫阮頭家準備三牲四禮,帶阮子親自來向國姓公還願啦....』『國姓公啊。請汝就保庇阮頭家、阮兒子,還有我孫子,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今年賺大錢喔...』『國姓公啊!這期要的大家樂,拜託汝就開一支明牌給我。啊六合彩給我中三朵花。嘸組頭跟債主都已經追我,追得無處躲了。啊這期若在槓龜,我妻女可能都要被抓去賣。啊我嘛真正就只有去跳樓囉。拜託喔~~保庇喔!』『國姓公啊!拜託汝就保庇我~~今年好霉氣少不得打官司。養豬大如山老鼠死光光...』『國姓公啊!』『國姓公啊!』....

聖地唐山的一隅。國姓公涅盤寂靜,吐吶虛空,陣陣的海潮澎湃,是來自人世間的祈求。縱然人世間有千百萬人的祈求,而每一個人的祈求,國姓公皆無不聽在耳裡。無論男女,無論童叟,無論貴賤,無論官民。或在香火繚繞的廟裡,拈香默禱。或在家中的神明廳,跪地祈求。就算是凡人的手中無香,眼中也看不見神像。但只要心中虔誠向國姓公默禱。則每一人的祈求,國姓公都無不知曉,無不聽見。因為國姓公,是一個神明。「喏!這個孩子讀書認真。心誠則靈。朝著心中的目標努力,定能考上好大學。總之書要自己念,自己的事自己要負責!」「喏!求事業順利,闔家平安。心誠則靈。只要你一心期待,朝著心中想的去做,就能如願。」「喏!求簽大家樂明牌!心誠則靈。你天天想著明牌,明牌就會浮在你看見的地方。或是在夢中夢見。簽中簽不中,後果自負!」...做為一個神明,若想廟宇香火鼎盛,自然得有求必應。國姓公的信徒,有千百萬,自然得日理萬機。光是處理人世間男女老少信徒的祈求,逐一審批,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好,國姓公麾下有二十萬大軍的天兵天將。兼之人世間的電腦普及後,雲端上的聖地唐山,亦已電腦化與網際網路化。而有了電腦與網路,這現代化工具的幫助,亦使得居於天上宮闕「赤崁樓」的國姓公,能夠對發生人世間之事,更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以及更能騰出空來,關照更多的信徒。

雲端上,聖地唐山的天上宮闕「赤崁樓」。基本上,其與台灣台南府城的赤崁樓,外觀差不多。只不過既是神所居,其房舍與樓宇,自比人世間的赤崁樓,規模要大上百倍。畢竟國姓公,雄才大略,小廟容不了大佛。就像當年滿清皇朝,屢屢派人招撫國姓公。而國姓公則對其言─我的兵馬眾多,若沒給我幾個省,無法安置。因此天上宮闕「赤崁樓」,建築之雄偉,樓宇之華麗,自非人間可比。巍峨高聳的大士殿、海神廟、文昌閣,就建在普羅民遮城的遺址上。紅磚牆重樓華宇,琉璃瓦四角雕龍,燕尾飛簷崢嶸,富麗堂皇直比皇城。堂皇廟堂之下,尚建有蓬壺書院、與五子祠等,皆為閩南式合院建築的紅瓦厝。且見那一片紅磚紅瓦厝縱橫,紅瓦上兩端翹起的飛簷綿延。正是天上宮闕赤崁樓,國姓公日理萬機,與安置二十萬天兵天將的聖城。

「聖地唐山,就在每個河洛人,頭上三尺有神明。或是在河洛人家中的神祖牌上方。」誠如故事開宗明義所言。而若是以二十一世紀,現代的量子物理學而言。大概就是其所謂的「多重宇宙」,或是「宇宙多維時空」的概念。亦就是聖地唐山,與河洛人所居的人世間,其實本融為一體,無法分割。倘將聖地唐山,比喻為一個人的軀體,那河洛人所居的人世間,恰就有如人體中的一個器官。而神明所居的聖城,則有如人體中的大腦。因為人體的器官中的每個細胞,皆與大腦之間有連繫。細胞中的信息,亦皆會傳到大腦。因此人世間所發生的事,神明自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若再以現代的電腦網際網路來做比喻。則人世間的每一個河洛人,恰都有如一部電腦。且這些電腦全部都連結在雲端的網際網路。而神明所居的每個聖城,恰就有如電腦網際網路上的一個個網站。因此每一部電腦只要向雲端網站,發出信息,捻香祈求,默禱保佑。那怕信息再多,雲端網站的管理員也都能逐一的接收到。正是如此。所以國姓公,就算身在聖地唐山,居於天上宮闕赤崁樓。其實卻與人世間的河洛人信徒,毫無距離。世間之人,但心中一念,想及國姓公。則聖地唐山的國姓公,立刻也就能收到信息。

唐山聖地,天上宮闕赤崁樓。這日。國姓公亦如昨日,正在大士殿中,日理萬機,處理民間百姓的各種祈求。且見外觀古色古香的大士殿中,卻是已經完全電腦化。殿內一排排的長桌,每個座位前都擺著一部電腦,少說有幾百部的電腦。且見每一部電腦的屏幕上,正不斷的跑出一行一行的字。正是民間百姓,對國姓公祈求保佑的詞語。當是每一部電腦都是連結著民間的一間廟宇。所以百姓,手捻清香默禱,殷切的祈求,就都傳到了赤崁樓聖城的大士殿中。再看那大士殿的殿前牆上,更有一個由上百個監視器組成的大電視牆。總之,處理民間百姓祈求的大士殿,電腦化後的光景,看起來就有點像是美國的「NASA太空中心」。至於國姓公,則是端坐在大士殿最後方的辦公桌,而其大桌上,同樣擺著好幾部的電腦。正是舉凡來各廟宇的重要之事,與百姓的祈求,信息皆會傳送到國姓公的電腦屏幕。由國姓公,逐一審批後,再將其分派到轄下的各個部門去處理。譬若,祈求考運的,就分配到「考試司」。祈求闔家平安的,就分配到「家庭司」。祈求簽大家樂或是樂透彩的,就分配到「簽賭司」...。林林總總,總之國姓公轄下,處裡百姓祈求的部門,幾也不少於一個國家的部會。亦可說是國事繁忙。

『稟國姓公。台灣的台南似乎出了一個重大的意外事件!』擺滿幾部電腦的大士殿,百忙之中,見一緊盯面前電腦屏幕的文官,忽從座位起身,倉促轉身向國姓公稟報。國姓公端坐座位,不急不徐,頭抬也不抬,僅說了聲:『喏!把信息傳過來。』文官彎下身來,趕緊按了個鍵,即將信息,傳到了國姓公辦公桌上的電腦。於是就見國姓公,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幾行字─「鄭成功是殺人魔!鄭成功是帶領漢人殖民台灣的迫害者!鄭成功殺了很多台灣的平埔族人。台灣必須轉型正義,破除殖民史觀!鄭成功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根本沒資格稱做英雄,更沒資格當神明!」。驟見電腦屏幕上的字句,頓讓國姓公,陡然臉色大變。倒不是因為看見電腦屏幕上,有民間百姓咒罵那個叫鄭成功的殺人魔。使得國姓公義憤填膺,同感忿慨。而是因為國姓公的名字,就叫「鄭成功」。

「啥!大膽。是那個世間凡人,敢對神明如此不敬!居然咒罵本神!還罵得這麼難聽!」畢竟國姓公,自從封神以後,三四百年來,從未遇到這樣的事。且國姓公生在世間,本是性情剛烈之人,封神以後,亦難免性情仍剛烈。眼見被世間人罵做殺人魔與屠夫。"砰"一聲巨響。驟見國姓公,吹鬍子瞪眼,大手一揮,陡然拍桌,斥喝:『來人啊!給我追蹤IP位址!把這個對神明不敬之人,給我找出來!』與此同時,那世間人咒罵鄭成功的字句,亦已傳到了殿前的電視牆上。這更讓殿中的數百文官看了,直是嚇得心驚肉跳。畢竟國姓公,治軍嚴謹,不容稍有閃失。須臾之間,即有文官報:『稟國姓公。查到IP位址了。這個人就在台南市的火車站前,那圓環的國姓公銅像前!』對於神明來說,既已追蹤到地點,要知世間發生何事就不難。即見國姓公,凜然喝說:『調出監視器,播放影像!』果然,殿中的電視牆上頓成一個大電影的屏幕。且螢幕中就像在演電影般,所播放的,正是當下,正發生在台南火車站前圓環的影象。

「寬闊的台南市火車站前的圓環,是一大片的綠草地。草地中央豎立著一尊鄭成功紀念銅像。那銅像底下的大理石基座,約四五公尺高。其上的鄭成公塑像,高也約二公尺。整個銅像加基座,高約六七公尺。矗立於空曠,可謂甚為高聳雄偉。見那鄭成功銅像,身穿錦衣蟒龍官袍,頭戴烏紗帽,腰配長劍。兩眼炯炯凝視遠方,腮下留鬚,面貌威嚴。且見有二男人,正站在銅像下方,振臂高呼。駭人的是。銅像的大理石基座上,居然被潑了一大片的紅漆,看起來就像鮮血一般。其下還綁了二條抗議的白布條。二條白布條各約一公尺寬、三公尺長。上面的白布條,印滿了血手印。下面的白布條,則寫著─"還原轉型正義,破除殖民史觀"。且在銅像下方,還擺了五六個抗議標語。環顧四周,則有許多人圍觀...」由殿中電視牆播放的影象來看,似乎從是圍觀群眾的視角,看向銅像與基座。當是圍觀的群眾之中,有國姓公的信徒。因信徒的大腦與神明之間,皆有連結。所以,神明自可由信徒的大腦,將其所見,直接上傳到雲端。「舉頭三尺有神明」此言可謂不虛。

『嘩!這是怎麼回事啊!』見著國姓公的銅像,不但被潑紅漆,被掛上了抗議的白布條,還被人屐指氣使的漫罵。讓大士殿中的百官,頓是無不大驚失色,甚至嚇得面無血色。性情剛烈的國姓公,見著自己在人世間的銅像,居然被人如此污辱,自更是氣得臉色鐵青。然對於國姓公的銅像,為何會被世人如此對待?一時之間,眾天兵天將,包括國姓公自己,卻也是丈八金剛摸不著頭。隱約只聽得那二個男人站在銅像前,看似義憤填鷹,不住的滿嘴叫罵著,什麼「轉型正義」」又什麼「漢人殖民台灣」還有什麼「國姓公是迫害台灣原住民的罪魁禍首」...。更有甚者,居然還罵「國姓公是殺人魔」與「國姓公稱不上是台灣的英雄,也沒資格當神」。畢竟國姓公也當神當了幾百年,保佑過無數的百姓。雖說性情剛烈,但這幾百年來,做為一個神的修行。好歹卻也讓國姓公,內斂與仁慈了不少,不致太過衝動。否則若是在國姓公,還沒當神以前。倘是有人如此斗膽,居然敢這樣污辱國姓公。那國姓公早就拔出令旗擲下,軍令如山,立馬就把人給拖出去斬了。

「唔!忍住!現在我是個神明,可不能再跟凡人之時,一般的見識與使脾氣!到底發生什麼事?總得查明清楚,再做計議...』確實,國姓公已經有了反省。想當年,明朝將亡,國姓公誓死不肯降清,領二十萬大軍,與清兵作戰。然當時,國姓公年輕氣盛,難免殺氣太重。總是將領退卻,或是戰敗,國姓公為立軍威,即憤而將其斬首。甚至有時只是聽聞有將領,恐將反叛。國姓公也沒查清楚事實,即將其舉家抄斬。因而使得許多的將領,對國姓公頗有怨言,為了自保,甚至真的轉而投靠了大清國。前車之鑒,與百年的反省,終使得國姓公為人處事,更加的沉穩與包容。畢目凝身,深呼吸了一口氣,總算讓內心的情緒與衝動沉殿了下來。這時,國姓公才口氣沉穩,不急不徐的,令說:『來人啊!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為什麼,台灣的百姓會有人,對本神如此不滿?還有,對於有人對本神的銅像潑油漆。台灣一般民間的百姓,又有何反應。不論事實真相如何,都要據實稟報上來。切莫造假,粉飾太平!更不能欺瞞本神。否則罪當論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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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台聖王鄭成功─第一回

三、鄭成功下凡諸羅山尋顏思齊

天上宮闕赤崁樓,大士殿中。國姓公做為一個神明,果然氣度已有所不同,不再似凡人之時,總是剛愎自用,自已為是。而這對其手下的天兵天將而言,倒也是一大福因。畢竟國姓公,多了仁慈與包容,不再以「漢賊不兩立」「正邪不兩立」或是「非我同道,即為寇仇」來咄咄逼人。而其手下的天兵天將,自也就不需再惶惶終日,仰望天顏,揣摩'上意。甚至為了取悅天顏,不惜捏造事實,隨便抓人充作匪諜,羅織罪名以邀功。就在國姓公明令「查清真相,據實稟報,切莫造假,欺瞞本神」的軍令之下。果然,大士殿中的眾天兵天將,實事求是,戮力以赴。透過網路搜尋,須臾片刻。「台灣銅像被潑漆、綁抗議布條」的事件,已然上傳到殿中的電視牆上。且大多都是新聞報導的影片。基於台灣記者與傳播媒體的新聞專業與職業道德。當是具有一定的公信力 ,可信度極高。然而當這些人世間的電視新聞報導的影像,於大士殿中的電視牆上播放出來。頓卻是讓殿中的國姓公與眾天兵天將們,看得目瞪口呆,驚的啞口無言。

且見那電視牆上播放的人世間景象。第一個片段─「...那是學校裡的一座銅像,從頭到腳卻被潑滿了血淋淋的紅漆,而分不清嘴臉。更見銅像渾身,被貼滿了一張的抗議標語與冥紙。幾的看似學生的青年,有的嘻皮笑臉,圍著銅像丟石頭。有的呲牙裂嘴宛如惡鬼,對著銅像破口大罵。有人在銅像的脖子繫了條粗麻繩,眾人拔河般的拉著麻繩,奮力想把銅像拉倒。因無法把銅像拉倒。見一個女學生,突然抽出腰間的皮帶,倒提著皮帶以皮帶釦環,瘋狂的抽打銅像。見其兩眼漲紅,猶似陷入瘋狂,邊鞭打銅像,邊滿嘴狂喊:"二二八事件的殺人糢""白色恐怖的罪魁禍首""推翻黨國體制""中國人滾回中國去""支那賤畜""還給台灣轉型正義"...」第二個片段─「...那是一座幾乎像是房子一樣高,坐姿的銅像。不過銅像已經沒有頭,頭顱就擺在地上,向是被斬首。看起來很駭人。且見銅像身邊有一群人拿著梯子爬上爬下,正手拿著電鋸在支解那座銅像。轉眼,銅像的手已被鋸斷,銅像的腳也被鉅斷,整個銅像就這麼被人支解,切割成一塊一塊,就像是被分屍般。甚為嚇人。一旁有旁白說:"因為蔣中正在台灣的歷史,爭議很大。現在台灣已經民主化,不應該再留著這些威權時代的象徵。為了去除國民黨的威權統治,為了轉型正義。所以不能再把蔣中正當成神崇拜,必須把蔣中正的銅像移除。還原歷史真相"...」第三個片段─「電視新聞報導,從台灣頭到台灣尾,到處都有人在砍蔣公銅像的頭顱。有的銅像被拉倒,有的銅像被斷手斷腳。曾經北伐統一中國的民族英雄,曾經八年抗戰打敗日本的國家救星,曾經抗戰勝利收復台灣的歷史偉人。最後橫屍街頭,屍塊七凌八落,下場慘不忍賭....」


赤崁樓的大士殿內。「反了!造反了!當年我與滿清韃子作戰,就算韃子雉髮留辮,模樣醜惡若鬼,可都沒這麼猖狂。何以台灣的青年人,個個呲牙裂嘴,縱是滿口正義。模樣卻竟比那滿清韃子更駭人!」電視牆上見那青年學生,對著銅像潑紅漆、抽鞭子、砍頭斷腳。這讓國姓公直是看得冷汗直流,心中既驚且懼。恰有如又喚醒了三四百年前,國姓公為了反清復明,領兵與滿清皇朝作戰,朝不夕保的危機感。起初,見那電視牆上青年學生,潑銅像紅漆、鞭打銅像。因那銅像滿頭被潑滿紅漆,又貼滿符咒與標語,看不清嘴臉。霎時之間,國姓公還誤以為那尊正被污辱的銅像,就是自己的銅像。當下,國姓公可真是氣得額頭暴青筋,差點就要暴跳如雷。後來才發現,原來那被砍頭、支解、拉倒的銅像,應是蔣中正的銅像。縱是如此,但三四百年來,發生在台灣的事,國姓公,做為神明,可說無所不曉。亦知那蔣中正,曾經率領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打敗無數盤據的軍閥,統一中國。後來日本帝國侵略中國,蔣中正更是帶領衰弱的中國,對日抗戰八年。更取得最後的抗日戰爭勝利,並將滿清末年割讓給日本的台灣,重新收復,回歸中國。後來中國共產黨興起,襲捲中國,讓蔣中正兵敗如山倒,最後不得不將國民政府,撤守台灣。這情節,更與國姓公當年,兵敗南京,面對強大的滿清皇朝壓迫,不得不率兵撤守台灣。雖說前後相隔二百餘年,卻極其雷同。甚至在台灣,亦常常有人拿蔣中正與國姓公,做比較。迷信者,甚還說蔣中正就是國姓公的投胎轉世。

正是唇亡齒危。畢竟蔣中正,曾統一中國,還曾對日抗戰勝利。這都是當年國姓公,所做不到的事。若論功業,恐蔣中正的功業,還在國姓公之上。因此倘若蔣中正的銅像,在台灣都會被潑紅漆、砍頭斷腳的支解,受盡污辱。那國姓公的神像與銅像,豈又能悻免於難。但想及此,由不得國姓公,膽顫心驚。況且這也已經是事實。台灣的「轉型正義」如野火漫燒。砍蔣中正銅像的頭顱,支解蔣中正銅像,已然不過癮。連得台南火車站圓環的鄭成功銅像,也開始被潑紅漆,拉抗議布條。誰知,再來會不會連得國姓公的神像,也會脖子上被套上麻繩,拉去丟在糞坑或是放火燒掉。由不得國姓公越想越驚。殿中的眾天兵天將,面對電視牆上銅像被砍頭支解的畫面,亦是個個嚇得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卻是面對台灣「轉型正義」的野火漫燒,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個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覷,卻也提不出個對策來。可能是舒服的日子過得久了,百官一個個都成了酒囊飯袋。恰如當年滿清入關,大明朝的臣子,面對國家將亡的茫然不知所措。但國姓公,可不是那種有如吳三桂、尚可喜之流,會"西瓜依偎大邊",見風轉向,向滿清韃子屈膝下跪,甘為滿奴之人。面對此,"韃子欲滅我中華"的逆境,反是更激起了國姓公,「血染滄海何畏首,復我華夏猶不棄」的雄心。

「火已燒到了眉毛。茲事體大。現在台灣人,高喊的什麼"轉型正義"。砍完蔣中正的頭後。現在已然輪到要砍我鄭成功的頭。砍完我鄭成功的頭後,必然輪到其他唐山的神明,也要遭殃。唔!若是等到大火獠原,那就神仙也難救了。這可是比當年滿清韃子入侵我中華,對我聖地唐山的危害更大。一個搞不好,恐要連得這海外中華復興基地的台灣,也要背棄我中華與唐山。倘若我後代河洛子孫,皆背棄我祖先而去。那我聖地唐山,豈不要就此斷根,一夕崩潰。萬萬不能啊!這麼大的事,我得去找太師公參詳參詳,謀定而後動才行!」坐於大士殿中,眼見百官,對銅像被潑紅漆與拉抗議布條之事,皆提不出個對策。汗涔涔的國姓公,滿心慌亂的想了許久,想來想去卻終是想不出個萬全之策。從白日想到夜晚,寑食難安。最後終於想到了,向太師公求助。當夜。國姓公即輕車簡從,一身素服儒衣,獨自從聖地唐山,來到了人世間的台灣 。


台南市火車站前的圓環。火車站內大廳高掛的時鐘,其長短針,正合攏在午夜十二點鐘。白日裡人潮絡繹的火車站,午夜時分已人影寥落,顯得冷清清。火車站外的馬路上,但見路燈青青卻也沒幾輛車經過。對面的圓環寬闊的草坪,只見鄭成功的雕像,孤伶伶站在四五公尺高的基坐上。而幽微的路燈燈光,就將鄭成功雕像的影子,映到了雕像前的水泥板廣場上。樹幹高大挺拔的椰子樹,就成排的種在圓環四周充做行道樹。陣陣滿是南國味道的溫暖熏風吹襲,椰子樹宛如巨大蒲扇開叉的葉片,樹影就映在廣場的地上搖曳。靜謐的午夜,隨著熏風吹襲,映在圓環水泥板地上的鄭成功雕像的影子,居然有如搖曳的椰子樹葉動了起來。起先只是左右搖擺,就像是在伸懶腰。詭異的景像,完全不合邏輯,也不合科學。因那雕像乃是硬梆梆的銅鑄,怎可能會像柔軟的椰子樹葉隨風搖擺。而更詭異的是,銅雕的雕像搖擺了一陣後,居然邁開步伐,從基座上走了下來。恰就有如活人一般。雖說銅像的基座有四五公尺高。但因映在地上,所以鄭成功銅像的影子,離開基座,直接邁開步伐就可離開,並不需躍身跳下。且見鄭成功銅像的影子離開基座後,先是倒在地上做了幾個太極拳的起手式,像是在活動筋骨。額爾,那原本扁平映在地上的影子,居然活生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且那影子也不再扁平,而是有如真人一般,有頭有臉。

見其模樣─「一張國字臉,四平八穩,不怒而威。濃眉大眼炯炯有神,能氣止驚濤,宛若遙望海。唇上留鬚,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虎額龍隼,氣宇非凡。體態強健,威武不屈,那怕北風狂嘯,亦能海上乘長鯨,踏浪驅荷。身穿錦衣蟒龍袍,頭戴烏紗帽,腰配一柄可斬貪官污吏的尚方寶劍。卻不正是台南火車站的圓環,所立的鄭成公銅像的模樣...」


國姓公,也就是鄭成功。終於從聖地唐山,下凡來到了人世間的台灣。幾經活動筋骨,又吐納呼吸,穩住了魂魄。見鄭成功緩緩轉身,望向圓環中自己的銅像。卻是忽然兩眼瞪大,嚇得倒退三步。原來,白日裡被潑的血淋淋的紅漆,尚未清洗。綁在銅像基座的抗議布條與血手印,亦未撤去。鄭成功陡見自己的銅像下方,一大片的血紅。乍看之下,還以為是自己的銅像,流了一大灘血,自不免驚嚇。回過神,方想及那是被潑紅漆,一時不免氣得大罵:『混帳!居然斗膽敢潑本神紅漆。幸虧沒潑到本神的身上,要不然本神定當叫兩個小鬼盯上你。讓一輩子衰事連連,霉運纏身。哼!本神鄭成功,可不是蔣中正,可任你們欺凌!』罵了一陣,出了口惡氣。由於人世間有時間的限制,不若聖地唐山,乃無限時空。且鄭成功下凡人世間,乃有要事要辦,也無法在圓環耽擱,糾結小事。止住了罵聲後,見鄭成功,隨即吹了聲哨。

『噓~~』哨聲才起。整個台南火車站四周,忽然有颱風來襲般,狂風大作,飛沙走石。一棵棵的椰子,霎更搖晃的有如秋風中的蘆葦支。圓環幾十公尺長寬的草坪,陡見那草地於狂風之中,更晃動的有如海浪起浮。不!那整個圓環的草地,是真的變成了一片波濤湧動的大海。且見一條黑黝黝的大魚,就浮出了圓環的海面,激起滾滾浪濤的翻滾。那黑黝的大魚,少說有三十公尺長,通體無鱗,就像是一根千年的圓木。且左右又二大翅,拍打翻滾於海面,兩眼還發出了紅光。原來,正是鄭成功的座騎─東海長鯨。於鄭成功的哨音之中,見那長黥拍動兩翅,忽而躍出海面。瞬間卻變成了一匹著鬣鬣鬃毛的駿馬,四蹄奔騰,奔到了鄭成功的面前。正是這東海長黥乃神物,能因時因地,幻化成不同的形象。在海上是長黥,在陸地上,則變成了駿馬。見駿馬來到面前,鄭成功即躍身上馬背,喝令:『東海長鯨。帶我去諸羅山找太師公。走!』一聲令下,見那駿馬,邁開步伐,風馳電掣,即朝著北方奔去。


諸羅山,就位於台南之北與嘉義之南的交界。鄭成功騎上座齊後,朝北策馬奔馳,遇樹林縱馬穿越樹林,遇溪河縱馬越過溪河,遇高樓大廈擋道,則亦縱馬穿牆而過。因鄭成公乃是神靈魂魄,世上有形之物,皆無法擋其路。包括人的肉眼亦看不見。那怕鄭成功策馬,從在大樓公寓床上睡覺的人的頭上踩過。而那人頂多也只是感覺一陣風吹過,或是做了場夢而已。但見鄭成功的座騎,由滿街萬家燈火的城市,奔到了屋舍錯落的鄉間小路。由一畦畦農田遍佈的鄉間,又奔到了人煙稀少的荒草叢生山林。約莫僅半個時辰的時間。鄭成公已然從台南火車站的圓環,策馬來到了諸羅山。重巒疊翠的諸羅山,路越走越偏僻,午夜的叢林不見天日,更南分清東南西北。一路狂奔下,最後鄭成公與其座騎,竟致一片荒蕪雜穢,荊棘藤蔓遍佈,無路可走之地。見那四周皆是枝幹扭屈的相思樹,棱棱峭峭若鬼影幢幢。當下鄭成功不禁打了個寒顫,想是自己已在山中迷了路。即勒馬止步,大聲喝說:『土地公,土地婆何在?快快出來見本神!』轉眼間,荒無人跡的山林中,忽然憑空出現一對老夫婦。這對老夫婦,皆滿頭白髮蒼蒼,滿臉皺紋,手佇柺杖。見其形像,想當然爾,就是諸羅山當地的土地公與土地婆。

土地公與土地婆,兩老,一見鄭成功,一邊趕忙恭敬的打躬作揖。一邊忙說:『小神是諸羅山的土地。不知國姓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國姓公見諒!見諒!』鄭成功將帥本色,直來直往,也講不客套話。開口即問:『土地。我有要事,所以特來諸羅山尋找太師公商量。但這諸羅山荒草漫漫,卻讓我迷了路,找不到太師公的墓地。所以特召你來問!』土地公與土地婆,聽得鄭成功的話後,先是兩人互望一眼,卻是滿臉的疑惑。土地公即回:『國姓公啊!你說的太師公,是何人?我與婆子沒聽過。可否請國姓公,明示其名,才好找人啊!』鄭成功有點錯愕,即說:『嗯!我說的太師公,就是我父親鄭芝龍結拜兄弟的大哥。也就是人稱開台王的顏思齊啊!怎的。你土地執掌諸羅山這麼久,居然不知?』

「開台王顏思齊」驟聽此名。土地公土地婆,總算恍然大悟。趕忙回:『稟國姓公。知道!知道!但顏思齊公在諸羅山此地,相傳有兩座墳。一座在半山腰,一座在尖山腳。因年代久遠,人世間考古查證困難,不知那座墳為真,頗有爭議。卻不知國姓要找的是那座墳?』鄭成功,不假思索,即回:『嗯!當年我自唐山,率兵前來台灣,驅逐荷蘭人。事成之後,曾親到太師公的墳前,捻香祭拜。因怕太師公的墓在諸羅山的荒山野嶺間,不易分辨尋找。當時,我即以寶劍在太師公的墓碑上,砍下了一道劍痕,以作日後辨識。所以只要墓碑上,砍有劍痕者,當就是太師公的墓無疑!』土地公土地婆聽了,四眼相望。土地公似滿臉疑惑。倒是土地婆,恍然回說:『國姓公啊!這我知道啦。你說的那座墳,當就是在水上鄉牛界埔的那座墳。本來那座墳,三四百年來,早荒涼傾頹,就像是山中的無主孤墳。但近幾年來,倒是有唐山的顏氏子孫與台灣的顏氏宗親,一同前來,尋墳祭祖。只不過那墳,因被劃入了台灣當朝的軍事管制區。若無熟稀路草之人帶領,恐怕還真找不到哩!』鄭成功聽得土地婆之言,迫不及怠,即說:『嗯!既然你知道路,甚好。快快領我去!事情緊急,莫要耽擱。』


「一臘匆匆竟不還,斜陽埋骨古尖山。 朱家久已無殘土,未及荒邱墓姓顏。」 諸羅山的尖山腳,一塊百年斑駁的石碑,就矗立在荒煙漫草叢間。石碑約一人高,下方約三尺高石頭堆砌的基座。依稀可辨,那石碑當是立在一片十幾丈長寬的空地上,周圍滿是被荒涼與長滿藤蔓的樹林包圍。石碑的後方,約一丈處,則隱約有個被荒草所隱蔽的墳墓。約三尺高的墓碑上,有一道看似被劍砍下一角的痕跡。而墓碑上的字跡,則都已被漫長的歲月磨蝕掉,僅隱約能模糊的見到"顏思"二字。正是明末之時,一代海上霸主「開台王顏思齊」的墳塚。(開台王顏思齊的事跡,詳述於鰲峰所著的《大度山王朝》。有興趣者,可前往展讀。以下僅略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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