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與惡魔(一)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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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跳舞鯨魚妍音ocoh

台北的天空,總是晴時多雲偶陣雨,早上可以是晴朗的好天氣,下午就烏雲密佈,刮風又下滂沱大雨。就像後母的臉,陰晴不定,隨時變臉,雷聲大作,伸出黑暗之手,將其拉入地獄的深淵折磨一番。
台北的交通,總是車水馬龍,人多車多道路多,教一個九歲小女孩搭公車,從士林到中和怎麼搭,哪下車轉車,卻忘了教她如果坐過站了該怎麼辦?
一個小女孩小雲在公車上不小心睡著了,裝有鋼琴初級的袋子從她手裡滑落,她驚醒,撿起袋子,發現坐過站了,慌亂的下車,不知道怎麼坐到中和的老師家,心裡滿是不安不知如何是好。這裡是哪裡?錯過了上鋼琴課時間了,現在該怎麼辦?走在馬路邊茫然的望著來往的車輛,一輛計程車這時靠過來替她決定了;回家吧!摸著口袋怕身上的錢不夠付車資,
「到士林多少錢?可以先去我阿姨那裡讓我借個錢嗎?」記得姑媽前兩天帶著她坐計程車到王阿姨家串門子的。去那跟她借一下,小雲這麼打算。
當晚,氣氛詭異,姑丈耳語,催促著小雲:「快去跟媽媽說對不起,說我下次不敢了!」
小雲一時還會意不過來,姑丈重複著:「快去跟媽媽說對不起,說我下次不敢了。」邊推著小雲,這時小雲感覺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她怯怯的挨到姑媽身邊說:「媽媽….我下次不敢了…」,她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只見姑媽沒有一點點消氣,反而更生氣的去拿放在鋼琴上的雞毛撢子,毫不留情的狠狠在她身上抽打。 大腿小腿一條條被抽打的紅痕,小雲只有哀叫沒有流淚,她不懂她做錯什麼,她不敢問。
只聞姑媽怒聲道:「沒哭就是沒有悔意,要繼續打到哭才行!」姑媽堅持打到哭,她得趕緊擠出眼淚來,希望這場噩夢早早結束。
無奈,在公車上不小心睡著,不會只發生一次。坐到終點站了,該怎麼辦?她茫然的走著,偏在這時後下起大雨,她蹲在人家的屋簷下避雨,因為寒冷而抱住自己的肩膀,縮著身子,直打哆嗦。不知蹲了多久,後來開門的是個慈祥的老婦人,她關切的問了小雲家住哪兒,好心的帶她去搭公車,結束這場流浪記。
這個早上的早餐是一個大饅頭和一杯牛奶,小雲口乾舌燥,實在是咀嚼得很辛苦,吞嚥得很勉強,怕姑媽的雞毛撢子,她把饅頭暫時偷藏在衣櫃哩,假裝吃完。後來把饅頭忘了,它發霉了,也弄霉了一件衣服,被姑媽發現了,這當然又是一頓痛打。
每次吃飯,姑媽總是夾辣的菜在她的飯碗裡,她吃得好辛苦,吃得好慢,姑媽又拿雞毛撢子抽打她。只要有機會,小雲就偷偷將碗裡的飯菜倒在馬桶裡,讓恐怖的東西沖到黑暗深淵去。
帶去中午吃的便當當然是辣的,吃太慢,被老師罰到走廊上去吃,她拿著便當發愣,眼看走廊上的同學越來越多,她偷偷將飯菜用衛生紙包裹著,放進裙子的口袋,等著放學找個地方倒掉。隨著幾次經驗的累積,她吃了幾口後,就會收起便當假裝吃完,萬一老師要檢查,她把衛生紙墊在飯袋裡,再把便當一翻轉,裡面的飯菜倒在衛生紙上,便當就空了。
有天下午老師在課堂上展示小雲的作業,翻著前面又翻著昨夜的,用高興勉勵的口吻說:「同學們看!這是之前寫的字….唷,跟昨晚寫的字差很多是不是?昨晚的字多漂亮呀!我們拍手鼓勵一下!」全班頓時掌聲彼時彼落。
小雲的心情難得不一樣起來,她期待姑丈和姑媽也會誇獎她。
回到家,姑媽照往常翻看小雲的作業,姑媽的表情是生氣的,拿著雞毛撢子怒道:「看看妳竟然寫這麼多的錯字…都沒在專心!」接著就抽打起小雲,她又被痛打了一頓,既驚訝又傷心,真的錯了好幾個字,怎會這麼不小心…,她呆呆望著作業簿,兩行淚滑落臉頰,腿上熟悉的痛楚已經漸漸麻痺。一直不斷的告訴自己,明天會比今天好,總有一天會有好日子過。寫信給媽媽,媽媽有天會來看我的,或許會接我回家團圓…,這些苦難會過去的,要這麼相信著。
有晚,小雲睡了好一會,感覺背後的拉鍊被褪了下來,本來睡在隔壁單人床的表哥竟爬上她的床。他的唇還貼上她的背,小雲驚恐感到背脊整個涼澈且僵硬。他的唇貪婪的飢渴的在她裸背上不停摩挲,令她全身僵住,驚恐不已。
表哥好像聽到有人往房間走來,伴隨著講話聲,他趕緊替小雲拉上衣服蓋上被子,然後飛快的躺回他的床裝睡。
很快的,房門被打開了,姑丈和姑媽一前一後走進來,他們在談論著牆壁上的一幅山水畫,這時小雲突然坐起,半醒半睡的,身上的衣服掉了下來,他們驚覺道:「妳的衣服怎會掉下來…?」他們應該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隔天小雲就換到獨個房間,不用再跟表哥同房了。
天氣多變,小雲感冒了,覺得頭昏昏人很不舒服,突然之間很想吐,她摀著嘴巴往廁所奔去,嘔吐物卻不受控制的沿路掉,在馬桶上吐了後,心裡滿是不安與慌恐,果然一出廁所,姑媽重重的一巴掌就落在小雲臉頰上,重的讓小雲整個人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她人都不舒服了妳還…」,姑丈為她叫屈,嘆了口氣。她摀著被打的臉,顫抖的肩膀,沉重的走回房間。拿起圖畫紙畫起來….
自從,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告訴班長的家長:她是養女,同學就常常嘲笑她,故意開玩笑的鬧她。帶頭的是個捲髮的小男孩,總是戲謔的說:「小雲,快點把我的拖鞋拿過來。」
有一天,小雲再也忍受不住,奔過去和那個常鬧她的男同學打起來,互扯頭髮,纏在一起,老師只是把他們拉開,沒有告誡,沒有處罰任何人。
一晚,姑媽和姑丈在商量著什麼事,之後,一臉擔心的把小雲叫到面前,姑媽先試探的:「妳覺得我這個媽媽對妳好不好?」手裡還拿著雞毛撢子,擺明在威脅。
小雲點頭,面無表情,她不知道姑媽的葫蘆裡賣什麼藥。
「妳覺得我們對妳好不好?」姑媽繼續問。
小雲再點頭,她又不是笨蛋,只能點頭才不會挨打。
看小雲點頭,他們都想笑,也在笑。姑丈跟姑媽耳語著,表哥也跟姑媽耳語,然後姑媽沉思了一會兒又不放心的問:
「如果妳親媽媽來看妳,妳會不會跟她說我們的壞話?」
「不會,」小雲搖搖頭。
「真的不會嗎?」
「不會,」小雲緊張的再搖搖頭。
「如果,妳親媽媽問妳,要不要跟她回去住,妳會怎麼說?」
小雲愣了好一會,她真的很想回去,又不敢當他們的面承認,何況姑媽還不時的拿著雞毛撢子在小雲面前晃。
「回答呀!妳會怎麼說?想跟妳親媽媽回去嗎?」
「…我…想…」小雲支支吾吾的。她想如果承認的話,姑媽會不會就放她回去。
沒想到,這麼一承認,卻引來一頓雞毛撢子的毒打。
「我們對妳不好嗎?買漂亮的衣服給妳穿,又讓妳學鋼琴,又讓妳學畫畫的…」姑媽很生氣的邊打邊說。
「好…我知道…」
「妳這個忘恩負義的,白養妳了,我警告妳,如果妳敢跟親媽媽亂說話,小心點,等妳親媽媽走,我一定會打死妳。」姑媽撂狠話。
「妳要記得,是妳不乖,這一切都是妳自己不乖。」姑丈下個結論。
小雲嗚咽著,兩手一直撫著兩條疼痛的腿,她的屁股也很痛,姑媽拿著藥膏幫小雲塗抹,她決定明天小雲得穿長褲,還好現在是秋天,穿長褲不奇怪。
「妳親媽媽明天要來,記得不要亂說話,不然小心我打死妳…」姑媽最後的警告。
隔天,親媽媽帶著她的四姐和她的妹妹,終於來了,她心裡還是很高興。剛好中午,姑媽已經做好一桌的菜,難得的是,竟然沒看到有”辣”的。姑媽熱情的招待他們一起吃飯,小雲想快點把飯吃完,一直低著頭扒飯,姑媽幫小雲夾菜,表現特別的溫柔,讓小雲覺得很陌生。
「媽媽,太多飯了,我吃不完啦,太多了…」妹妹撒嬌著,還是記憶中純真的笑容,稚嫩的聲音。
「我幫妳把飯減少一點。」姑媽親切的說著,她站起身,把一半的飯添進小雲的碗裡。
「這樣好不好,不會太多了吧?…」姑媽微笑的問。
「好,好,這樣剛好。」妹妹開心的說。
妹妹總是開心的笑著,撒嬌著,總是幸福的模樣,讓小雲好生羨慕。小雲看著好不容易吃剩的半碗飯,被姑媽把妹妹的飯添進她的碗裡,變成了比原來的,還多了一點,她心裡好難過,心一直往下沉,心在淌著淚,卻不能哭出來,只能勉強自己,低頭拼命吃,努力吃…。
飯後,姑媽帶她們去小雲的房間參觀,有漂亮的洋娃娃,可愛的玩偶,打開小雲的衣櫃,亮出很多漂亮的衣服,讓她們欣賞、羨慕、讚嘆。
「喜歡的話,妳們可以一人挑一件,帶回家。」姑媽對小雲的四姐和妹妹,表現她的大方。
「哇,媽媽,姑媽要給我們漂亮的衣服哩,」她們開心極了,眉飛色舞的挑起衣服,「姊姊,妳看這件好不好?」「可是我比較喜歡剛那件,」還不忘跟姑媽討起洋娃娃,「這個洋娃娃真好看,媽媽買的沒那麼好看…」
「洋娃娃,妳們也可以挑一個。」姑媽像個慈悲的女神,將富堯的果實賜於人們,然後享受著他們的感激,他們的崇拜。
「哇,好棒呀,姑媽真好!」
「還不謝謝姑媽。」媽媽說。
「謝謝姑媽!」她們兩個異口同聲的說。
「不要碰我的東西,衣服和洋娃娃都是我的!妳們不準拿走我的東西!」小雲突然激動的大喊大叫。
「她們是妳的姊姊和妹妹呀,給她們,我再買給妳。」姑媽在一旁安撫。
「不要拿走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不給她們!」小雲嘶吼著,兩眼淚汪汪。
她們已經太幸福了,不能再讓她們從我這兒奪取一點一滴。漂亮衣服和洋娃娃是我僅有的幸福,雖然不曾去欣賞衣服,不曾去抱過洋娃娃…,但是,畢竟是只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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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ocoh老師是希望我寫得更好才評語的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發表文章 儘管嚴格也總比在別網站乏人問津好!
顧名思義,"我的初戀男孩"就是我和初戀男孩的故事,這是我此生記憶深刻的事,就像九把刀的"那年我們一起追的女生"一樣。我承認是他這部小說帶給我的啟發...。
其實我早已擬好每篇劇情的各個重點,甚至連完結篇都已寫好等在草稿匣裡。
寫作的這些年,有好幾次沮喪想放棄,過一陣子又忍不住地提起筆,希望能趕快寫完!無奈工作家庭兩頭忙...
再次感謝 希望老師們繼續不吝批評指教!! ^^
(這篇文是六年前寫的)
新故事的開頭曲折離奇
讓人想要得知一切的源頭
特別是小雲的身世
何以她要寄人籬下當養女?
另一方面
由於開頭已經這麼淒慘
也使讀者對小雲起了同情心
期待之後會有更好的發展和結局

雖然序仙叫我一聲老師
不過大家都是在不斷遇挫折和進步
繼續修正自己所忽視的不足
沒有作者是完美的
最重要是有所自省
以及想一想別人的評語對自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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