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小說】魔王物語

版主: 炎舞翻車魚小戀戀

因為最近又開始寫了,所以會將略修改過的部分在重新貼上來,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嗯,這是我高中的第一部小說,文筆不好請見諒。

本文開始!

魔王物語 第一話:緣起

  這是佔領地球的麥克風測試。
嗨!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良,是亞美克星皇族末裔,也就是你們地球人所謂的「魔王」。

之所以會來到地球,是因為幾年前亞美克星發生一場奇怪的災變,使亞美克星一夕之間變為廢星。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當時的情景,那時的天空是詭異的紅色,染了一絲絲紫色,天上還有旋渦狀的烏雲,四周靜的可怕,偶而聽到「嘶嘶」的風聲。當時的我剛睡醒,正奇怪怎麼如此安靜,懷疑自己還在惡夢中,父王和母后便衝進來,慌恐地拉著我不停往前逃。

「母后,我們為什麼要跑?」

年幼的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一道詭異的黑風吹過身後的居民,我才感到恐懼。

被那道混雜著閃電的黑風吹到的居民,都在一夕之間好似被吸乾了一般,變成焦炭。

那時的我連腳軟的時間都沒有,甚至忘了哭泣,一切事都發生的太突然,直到我坐上逃生艇後,我才勉強說出一句話:「父王,不要走!母后,不要丟下我!」
但是那時的母后只是對我笑一笑,便按下救生艇的發送鈕,而就在救生艇離開不久,我聽到了爆炸聲。

那是我最後一句對父王母后說的話。

幸好,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些亞美克星人也逃出了此次大災難,只是,自從那次災變後,亞美克星便成了廢墟,地表受到爆炸的黑風污染,也使生物無法居住在亞美克星上。所剩無幾的亞美克星人流散各地,至今,仍音訊全無。

說到這裡,我想很多地球人都能理解為何我會出現在這裡了,還謝謝坐在後排倒數第二位觀眾遞來的衛生紙啊,其實我現在已經不那麼難過了,畢竟那都已經是過去十幾年的事了,而身為亞美克星的末代皇族,復興我星的偉大責任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有些地球人可能會覺得奇怪,因為地球和亞美克星至少差了五百萊基(亞美克星的天文單位,一萊基等於十億光年),為什麼不找近一點的星球殖民呢?

  關於這個,其實我也是百般的不願意,可惜亞美克星附近的行星就只有三個有生命跡象,分別是咕咕蛙星、懶人星以及艾雷加多星。

  咕咕蛙星,就如它的名子一般,居住的生物每天都只會「咕咕!咕咕!」的叫,我甚至懷疑宇宙中是否有另一個星人聽的懂他們的語言。

而居住在此星球的居民,是種綠色小小隻的生物,長相……嗯……不予置評,如果他們的皮膚更光滑一點會更好。
他們喜好住在水邊和唱歌,不喜歡星際間的交流,也沒有星球找過他們交流(也許有,但是不能溝通就沒記載),因此至今所有能力都還是謎,在生態學的地位上也僅知道他們屬於雜食性消費者,其他也都是謎。此生物學名叫做「遠星系兩生類人」,俗名便是「蛙人」(事實上,關於他們屬不屬於人也有待商榷)。

當我發現,這是一個連溝通都有問題的星球後,便自動放棄殖民此地的行動,轉而發布殖民宣戰公告給懶人星。

奇怪的是,一天過去後,我星並沒有遭到懶人星反擊的跡象,也沒有使者來向我星談判。

過了二天,懶人星依樣沒有任何動靜。

接著,一星期過去了,我終於忍受不住,親自前往懶人星探查,到了之後卻發現居民都懶洋洋的或坐或躺在街上,而我幾天前發的宣戰書覆蓋了一層灰,正躺在我剛送去的地方。於是,我便帶著宣戰書去找此星國王。

本來心想要通過王宮的守衛可能有點不太容易,因此想翻牆進入,強押國王簽轉讓書,但是到了王宮才知道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就連這裡的守衛也都懶洋洋的躺在門口,好像睡著了一般,而宮女、大臣們也是依樣,全都帶著笑容,睡在花園裡、走廊上。

「這真是個怪現象……」
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找尋國王的寢宮,途中經過不少守衛大臣,但他們都只是躺在那裡,有的看到我也只是懶懶得笑了笑,根本沒有動武的跡象,我忽然有種被汙辱的感覺,覺得他們可能只把我當小孩子(事實上,我的確還沒到成年),認為我沒有威脅。

不過,我還是找到了國王的寢宮,那是個小小典雅的房間,只放了一些設計簡單的家具,而國王就躺在中間的一張大椅上,懶懶得對著我笑。

我:「良,亞美克星現任女王將殖民此星,不想死就快快簽下轉讓書吧!」
國王:「……」
我想他沒聽清楚,於是就把轉讓書丟到他身上。

「快簽!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時,國王的眼睛總算轉了一下,不過,他還是繼續躺在大椅上,懶洋洋的對著我笑……不!我想他根本沒看到我,只是自顧自的傻笑而已……。
我(把刀架在國王肥肥的脖子上):「快簽!」
但是,國王仍然只是懶懶得躺著,繼續對著空氣傻笑,於是,我忽然有種好大的無力感,腦袋空空的跌坐在地上,呆看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覺得過了不只十個小時,我忽然聽到一個小小的聲音:「印……桌…簽……」
阿?起初我以為是幻聽,後來才發現國王的嘴巴微微開合,國王終於講話了!
「國王!你剛剛說什麼?」
國王不發一語,不過幸好身為亞美克星皇女的我,從小就有極高的人格涵養,一直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等了差不多快十個小時吧,國王終於又說話了,雖然只比剛才的話多了一個字:
「印……桌……你…簽…」
國王講完就閉起眼睛,不管我怎麼叫喊都不理我了。於是我只好苦苦思索國王的意思,思考了很久,但是還是不明白,就在我無聊的翻看桌上的物品時(這是不禮貌的行為,不過當時的我沒想這麼多),才恍然大悟整句話的意思:
「印章在桌上,自己拿來簽。」
天阿!如果不是自己接觸到,我根本不相信世上竟然有人連話都懶的說!這懶人星國王太懶了吧!?
於是,我又放棄了殖民這裡的行動(試想一個連政策都無法實行的星球,怎麼復興亞美克星當日榮景呢?),回到艇中重新物色目標。
直到這個時候,我還是沒有想到要侵略地球,巧的是,就在此時,艾雷加多星派來了使者,邀請我去該星外交。雖然我懷疑他們的企圖(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我星和艾雷加多星有外交關係),但是由於很想知道該星是什麼樣子,也想藉機刺探敵情,於是我選擇和使者一起到該星去「觀光玩樂」,同時學習一些該星的事物。

魔王物語 第二話:光都凡雨
從亞美克星到艾雷加多星距離二萊基,需要航行二天的時間,由於我所乘坐的救生艇只能容納一人,所剩的燃料也不多,加上艾雷加多星使者卡因十分堅持我要搭該星專門用來迎接貴賓的使者號「繁星」,因此我就決定搭乘「繁星」前往該星,順便在這兩天內多學習一下星際間的事務(因為之前一直沒離開過我星,所以對外面星球的風俗習慣很陌生),嗯,有人戳破我的謊言了,其實這的確是種好聽的說法,說實話一點就是了解還有哪些星球是可以侵略的。

而在我精湛的演技之下,使者卡因一點也沒有懷疑我熱心向學的真正企圖,反而在得知我想了解該星的風俗民情後,就表現出異常的熱誠指導我,於是,我痛苦的傳授課程就開始了。

「艾雷加多星和亞美克星皆位於”莫妮菈星系”內。傳說創世代之時,神族和魔族為了爭奪星際間的統治權,展開一場大戰,兩方死傷慘重,更有很多作為戰場的星球爆炸,最後神族與魔族決議停止戰爭,共同創造出新的星球,並將其分為二部分,其中九星系歸神族所有,十星系歸魔族所有,而”莫妮菈星系”便是以創造此星系的”莫妮菈女神”(靈魂女神)而命名的,艾雷加多和亞美克則是莫妮菈女神最驕傲的光之子和闇之子……(中略五百字)……高貴的亞美克星女王,有什麼問題嗎?」

一直看著空中顯影教學的卡因突然微笑地轉過頭來,害的差點蓋起棉被的我突然驚醒,只好再度發揮我精湛的演技,露出甜美的笑容回答:
「沒有,你的解說實在是太好了!什麼光和闇的,簡直可媲美古代神話了!」
「亞美克女王,這可是千真萬確發生在這宇宙的史實啊!我……我是不是講解地不好才讓你有這種錯覺呢?」
「不不不,可能是我累了,哈哈哈……」
看著卡因委屈的臉,我只能硬是用笑容呼攏過去,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啊!大概是從小父王給我灌輸的科學觀念吧!讓我對這種沒有根據的神怪論談有些頭痛,因此我便婉拒了樂心的卡因繼續講解,想到別處去走走,順便到使者號的資料室去查閱有關的資料。

離開接待室後,我才發現使者號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大,但內部卻十分華麗,四周牆壁都裝飾著黃金色的刻文,走道上還鋪有紅色的絨毛地毯,感覺就像走在皇宮內一般,而接待室是在入口的第一間,我的房間則是在走道的最盡頭,資料室和卡因的房間分別在我的房間左右側。
而該星的資料室也十分特別,不同於我星的「數位化微型機械」,即是利用此種機械儲存所有的資料,要查閱時按幾個按鍵就可以投射到特殊的螢幕觀看,他們的資料反而是一本本紅色鑲有金邊的線裝書,依照類別放置在書架上,更驚人的是,這些全部都是用金色墨水書寫的手抄本,該星皇族特有的藏書。
「艾雷加多神話、創世神錄、星座預言書……天阿!怎麼都是這種書!」
隨意翻了幾本書,我總算了解到為什麼卡因的講解充滿了神怪論調。原來該星是以宗教作為治國的基礎,因此雖然國王是由人民所民選出的貴族所擔任(即是國王退位前,由各城市民調呼聲最高的皇子擔任下一任候選人,因此為了得到人民的注意,該星皇子通常精通各項技能,也常常與民互動,締造良好的皇民關係),但實質上統治全星球的卻是掌管神殿的大神官--”莫妮菈女神代言者”,也是國王的妻子,該星的皇后。
也由於世代相傳濃厚的女神信仰,該星自然視科學為”妖魔鬼怪之術”,這就足以說明為什麼雖然現在國王已經解除學習科學的禁令,該星也已經與各星球交流不只一次,人民卻還深信”莫妮菈女神創造了偉大的艾雷加多星”這種鬼話了!
「高貴的亞美克星女王,已經快到本星首都”凡雨”了,請快換上貴賓的禮服吧!」
正當我還想多看看還有什麼奇怪的書時,卡因不知何時卻已出現在我身後,恭敬的對我獻上一件看起來十分華麗昂貴的禮服,而且……似乎有點華麗過了頭,看著那鮮豔誇張的大紅色和金線的繡花,我第一次對該星引以為傲的顏色感到頭痛。
「謝謝,我穿這件就很好了,不用麻煩你了。」
「這怎麼行呢!」卡因招牌的苦口婆心又開始了:
「自古以來,所有貴賓都是穿上貴賓專用的特製禮服,與本星人民進行交流的,如此一來也才能更顯現出妳的高貴阿!請高貴的亞美克星女王不要為難小的,快快換上這件為你精心製作的禮服吧!」
「真的不用了……我怕我穿了會造成反效果……」
我瞪著那塊據說是禮服的布料,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拒絕了。不過最後禁不起卡因的哀求,我還是換上了這件”貴賓專用”的大紅禮服。
那是一襲細肩帶的紅色長裙,勾勒出腰身的簡單剪裁,又大膽的裸露出後背的肌膚,如果是穿在高挑,皮膚白皙,又有一頭陽光般金髮的艾雷加多星人身上,這無疑是一件超級華美的性感禮服!可惜這禮服穿在矮小的亞美克星人身上,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偷穿媽媽衣服般的可笑。
「請問女王換上了嗎?有沒有地方需要修改的……」
「修改倒是不用了……直接換一件會比較快……」
看著鏡中可笑的自己,隱隱透著淺綠色光澤的肌膚明顯和大紅色的禮服成了強烈的對比,矮小的身材怎麼也和性感連不上邊,就連頭上的觸角都低垂著,只能發出微弱的藍光,而一頭火紅的短髮更是突兀的增強好笑的效果,令我只能苦笑的自嘲:
「這真是成功的宣傳阿!」
而本來一直好奇的卡因,則是在看了臉色大變,連忙求我脫下來,於是後來的我又試了好幾件”專用禮服”,但是不管我怎麼試,看起來都還是一樣可笑。
「真是十分抱歉……因為我是第一次擔任使者的工作,不免有點興奮過了頭,結果忘了準備適合女王的禮服……」
聽到卡因忽然這麼說,我也只好安慰他:
「沒關係啦!身為嬌小的亞美克星人那刻起,我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不,身為優秀的使者,照理說本來就是什麼樣尺寸的衣服都要預備的,而我竟然忘了準備孩童的尺寸,實在是我的錯!」
我的身材也沒到小孩子那樣的不堪好嗎?看著卡因沮喪的臉,我也不忍罵他了,而他摀著臉傷心才不到幾分鐘,就好像發現新大陸的尖叫起來:
「小孩子?……阿!我想到了!女王殿下謝謝你的提醒!」
啊?我還搞不懂發生什麼事,卡因就興奮地跑了出去,過了幾分鐘後才抱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回來。
「女王,這是之前接待達達布星公主的衣服,你就試試看吧!」
「又要試阿……」
逼不得已,最後我還是穿了那件衣服,意外的是那件衣服剛好合身,加了件繡金邊的小紅外衣,看起來總算也比較符合該星”高貴”的形象。
「太好了,我就知道這件為了達達布星十歲的小公主所準備的童裝,一定很適合殿下!」
卡因高興地合掌說道,雖然我有種被暗箭刺心的錯覺。
「這樣,總算可以風光的回首都”凡雨”了!」卡因手足舞蹈的跳起舞來,而我則是看著窗外逐漸靠近的艾雷加多星,內心忽然充滿緊張和一絲絲興奮。

魔王物語第三話:行星繞著大樹公轉是有根據的
逐漸看清楚該星首都後,我才真正了解什麼叫做”金碧輝煌”。

伴隨著華麗的煙火禮讚,”繁星”在一處已裝飾好的高空平台降落。而那時悠揚的樂音也隨著響起,在隨行魔法師的魔法下,化成祝福的金色咒文圍繞在我們的周圍,此時底下更是歡聲雷動,該星的人民歡喜的灑著花瓣和金粉,大聲唱著歡迎的歌曲,有的還隨著音樂跳起舞來。

「高貴的亞美克星女王,我星國王真的十分看重貴星呢!樂隊演奏的是只有皇族重要祭典才能聽到的”祈音”、”百光”唷!」

聽了卡因的解釋,我才知道為什麼卡因如此興奮。因為”祈音”、”百光”,相傳是艾雷加多星遙久之前的某個賢明君主為了感化人民而製作的樂曲,其中蘊藏著奇妙的功效,可以安定人心,鼓舞士氣,而至今已鮮少有人知道他的曲譜,惟艾雷加多皇家還保存著這二首的曲譜,並推此二首樂曲為”雅正之樂”,只有在皇家重要祭典和特殊場合才聽的到,一般民眾很難有機會聽聞,從此之後,”祈音百光”更成了皇家音樂的代表詞彙,代表一種高尚,一種高不可及的地位!

卡因欣喜地張望著一切,好似從來沒看過這麼盛大的典禮一樣,而我雖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富麗的景象,但喜悅之情卻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代替了。

太……太棒啦!這麼富有的星球,此時不占更待何時?

我看著到處只能用”金光閃閃”來形容的豐饒景象,不禁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幅完美的亞美克星復興圖,但天資聰穎的我也立刻醒悟到,這麼完美的殖民星球不是靠我一人就可征服的,因此我狡猾的腦袋裡立刻也開始盤算起該如何篡位的陰謀詭計。

「高貴的亞美克星女王,你也向我星的人民揮揮手阿!大家都期待你的光臨好久了呢!」

此時在我身旁的卡因尚不知我的奸計,正努力盡身為使者的本分──對底下的人民揮手。而看著卡因有模有樣地大力揮舞著手臂,適時對底下的人民報以俊美的微笑,我頓時有種”他才是皇宮貴族”的錯覺,直到卡因又用眼神暗示我好幾回,我才從錯覺中醒過來。

雖然對自己無緣無故受到如此重大的歡迎,覺得有些尷尬,加上我真正的企圖讓我有點罪惡感和心虛,但我還是不忍拒絕卡因的哀求眼神,勉強的牽動我不太自然的臉部肌肉,做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順便學卡因揮揮我那短短的手(我想我應該是學的挺像的,因為底下民眾反應又更熱情了,灑在我身上的花瓣也幾乎快把我淹沒了)。

我們就這樣走在平台延伸出來的空中走道中,一邊揮著手,一邊”燦爛”地笑著走到皇宮門內,而一到民眾看不到的轉角處,我便好似經歷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一般,虛脫地斜靠在牆壁上喘息,令卡因以十分疑惑的眼神看我,不明白剛剛的情形有多麼累人!
「女王,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不用笑。」
「我知道……可是我的臉已經僵硬了……」
   我苦笑地拍拍我的臉,試著讓臉部肌肉恢復彈性,又深呼吸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踏進巍峨的皇宮內殿。

走進皇宮內殿,我突然有種想戴墨鏡的衝動,防止我的眼睛被錢閃瞎。

類似在”繁星”太空船內所看到金色咒文,在宮內白色的牆壁上也看到類似的符咒,只是除了那些金色的咒飾外,漫長的走道兩邊更是充滿了栩栩如生的雕畫,甚至在天花板也裝飾著許多發光的燈飾寶石,以及名家繪製的畫像,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盡頭。

聽卡因說,這些雕畫是講述莫妮菈星系在創世紀時代從無到有的誕生過程。其中也有畫到亞美克星被女神所創造出來的過程,只不過就在一小角落,大部分都是艾雷加多星的誕生歷史。

我抱著商業性的估價,不,是欣賞眼光一一打量這些壁畫。然後發現了一個很突兀的存在。

「卡因,為什麼宇宙中飄浮著一棵樹呢?」

我指著雕畫中央問,相信不只我有這個疑問,只要是有點科學常識的人都會像我一樣覺得奇怪,為什麼眾星是繞著一棵大樹旋轉的,樹明明就是生長在土地上的不是嗎?

「這個阿,這是”生命之樹”。」
卡因笑著回答我,在看見我疑惑的表情後,又自動自發幫我解釋:
「有傳說莫妮菈女神在創造完星系後,自己也化成一顆恆星,而眾星便擁戴著她,遵行固定的常理軌道而行。然而,由於莫妮菈女神身為”靈魂女神”,又賦予眾星萬物生命,因此敝星學者普遍認為女神所化身的不是無機物質的恆星,而是更象徵生命的綠樹。」

唉,原來是不懂宇宙科學的神學論啊!聽完之後我又再一次對該星的宗教文化感到無言。

又往前走了幾百公尺,終於走到神話盡頭了,然而卡因卻說,打開這道大門後還要再走五百公尺才會到內殿大廳。聽了我差點腿軟跪坐在地上,五百公尺,對腿長的艾雷加多人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身材嬌小可愛的亞美克星人,可能要走到天涯海角了。

幸好卡因隨即又笑著說,這段路程不用我們走,地面走道都裝置魔法移動咒文,只要站在走廊上,地面就會將我們緩緩送往目的地。我聽了才放下心中一塊大石,果真,當我們一踏上大門內側的紅色地毯,就感覺地毯開始緩緩往前輸送,而這隔間的裝飾風格又和剛進來的不同了,除了在途中看到許多暗紅色的大門,在大門兩旁立著的雕像聳立的雕象也是成對的,每尊都瞠目怒顏,還拿著不同的武器,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似的。

「卡……卡因,這些又是什麼啊?」

媽阿,那個暴龍臉猛男身的是啥東西,差點就被他的利齒碰到,嚇死我了。

「這些大門是重天皇朝的貴族們上課的不同教室,亞美克星女王殿下將來也會在這上課的。而那是敝國歷代有名的侵略者,因為戰爭而被神懲罰變成雕像。」

變、變成雕像?且慢,我的腦袋自動又消化了一次那段話,艾雷加多星有很多國家?

「目前總共是七個國家,不過敝國是唯一和貴星有邦交的國家……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卡因的回答,我才知道我不知不覺把內心疑問說出來了,而卡因的說法無疑也是澆了我一頭冷水,我們的關係根本是朋友,談何侵略,亞美克星人不是那麼沒道義的種族。

於是我的目標理所當然轉變成”希望該國協助”,而愈接近長廊盡頭,也愈讓我有種陰森的感覺,讓我愈發地覺得跼促不安,不停思考著該如何才能說服該國,幫助我復興亞美克星。

「你就是萊卡的女兒嗎?」

忽然間,一道宏亮的聲音從我前方傳來,此時的我才發覺我們已經到達大廳了。順著不停往前延伸的紅地毯向上看,印入眼前的是一位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頭上的皇冠說明了他正是我要見的那個人--該星的國王,凱瑟,而他臉上雖然已被歲月刻下不滅的痕跡,身材也略為走樣,但仍不減他當年雄姿煥發的威武英姿,雙眸至今還閃耀著令人嚮往的光芒,彷彿能看穿一切似的,現在正和藹地注視著我,而那神奇的魔力更讓我逐漸地放鬆緊繃的情緒,不那麼緊張了。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高貴又美麗的夫人,想必這位夫人就是當今艾雷加多星的大神官--伊奈皇后了!不過不知道是否是我疑心了,她始終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很討厭我似的,讓我不由得打了幾個寒噤。

「是的……我…我…我就是亞美克星的新任女王。」

面對伊奈皇后不停射來的冷箭,讓我感到有如千斤壓頂般的沉重,連說話也變的不流利了,但凱瑟國王似乎沒發現皇后的異狀,依然談笑自得地發問,同時也說了很多該星有趣的事消去我傷心的回憶,展現他不為人知幽默風趣的一面,因此雖然我仍可感覺到皇后不友善的眼神,但卻已經放鬆許多,可以開懷大笑了。

轉眼間時間已經不早了,到了拜別的時間,我才慢半拍的發現我完全忘記要說服國王那回事了,此時國王又說出令我驚訝的話:
「良,你已經達適學年齡了吧?」

「是的…….我明年就滿五百歲了……」

亞美克星人和艾雷加多星人一樣,平均壽命都在三到四千歲左右,一千六百歲才算成人。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原本後天就要快樂的去”亞美克星初等皇家學院”上學的,母后還特地幫我做了一件漂亮的新衣服呢!可惜……

「那麼,你想不想在艾雷加多星上學阿?我的小尋和極一定會很高興的!」

「真的嗎?可是……」

母后常說女孩子要矜持一點,不要在還沒看到利潤前就沖昏頭了。而國王還以為我是顧慮學費和住所問題,於是王笑著摸摸我的頭:
「不必擔心錢和住所,既然是我留你的,當然是我負責!」

有了這句保證,我就大方的答應了!但卻沒注意到同時,皇后的臉色也變得更難看了……

魔王物語第四話:泛黃的照片

說到這裡,有些沒有耐心的地球人可能又快睡著了,認為我講這些古早年前的事情做什麼呢?不過各位客倌有所不知啊,因為雖然這古早年前的事我也快記不清楚了,但是無可否認的,這和我到地球來有絕對的關連。

「梁夜,你又在自言自語傻笑個什麼勁。」

唉,這個觀眾真不給面子,我可是在向你述說我哀憐的過去阿,怎麼這樣說一個悽慘的失親失國者呢?雖然我是侵略者,但這點是不可否認的好嗎?

「梁夜!你在發什麼呆阿!下節要考化學,還不趕快準備!」

什麼?化學!我都快佔領地球了,管他什麼化學,正想這樣回答這位觀眾,一聲尖銳的叫喚還有響亮的頭槌,硬生生把我從回想中拉回現實世界。印入眼前的是一張熟悉的臉孔──說是熟悉,其實也是這幾天才開始熟悉的。原本清秀的瓜子臉正生氣的扭曲著,而破壞此張臉美感的罪魁禍首就是我的好朋友,張翠芸。她身後是一間整齊的教室(嗯,我此處的位置看不見後面散落一地的拖鞋和雜亂的置物櫃,當然算是整齊的教室囉!),穿著綠色制服的同學們點狀分佈在各個角落,但很少人正專心的看著課本,大部分的人都是群聚在一起聊天,大聲的喧嘩著。

「真是的!你到底是不是高三阿!這麼不用功,小心考不上大學!」

翠芸一邊翻開我空白的化學筆記,一邊指著我狂罵,但是我卻只能苦笑的聳聳肩,環顧週遭的情況,好像我也不是唯一混的一個,看來我國的教育真的失敗很久了。

「反正現在看也來不及啦!梁夜,你剛剛又在想什麼阿?看這麼專注的樣子……」

一個身材略胖的女生忽然”滾”到我身前,笑咪咪的看著我發問。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徐安平,因為她的名子恰好和某古蹟同名,所以我們都戲稱她為”古堡平”。
「沒阿……我沒在想什麼啦……」

「賣假(台語)!你一定在想帥哥對不對?我最了解你這個人了!」

「真的沒有…….快點讀化學啦!」

不是我不說,這叫我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呢?說我是亞美克星來的侵略者?擁有偉大的企圖心想光復我亞美克星,如今卻只能埋伏在一所高中接受化學的荼毒,更慘的是這所學校還是尼姑學院?

反正我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吧?這麼荒誕的故事說出去可能只會被送去龍發堂就讀,而就連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一直想起它,好似我真的擁有這段記憶似的,是這麼的清楚、又好像這些事就發生在昨日一般。但卻每次在回想到”我”要到艾雷加多星時便斷掉了,像被人硬生生的抹煞掉這段記憶,每次回想都只有一些零星的畫面閃過,而記的最清楚的,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卻,那張照片也是模糊不清的。

這點讓我苦惱不已,儘管自己深深相信那記憶中的亞美克星女孩絕對是我,然而我和那個綠色的生物卻長的一點都不像,然而說我是他們口中的人類女孩”梁夜”吧!我卻對梁夜17歲之前的記憶也是近於空白的,儘管從和同學聊天過程中,覺得我似乎是有過這樣的經歷沒錯,但怎樣就是感覺不太真實,彷彿還在做夢一般。

這樣模糊的過去讓我感到十分苦惱,我常不確定我到底是外星人魔王”良‧亞美克”,還是一個平凡的人類少女”梁夜”。俗話說:人對自我價值的判斷是建立在過去經驗上的,然而我雖有兩段完全迥異的記憶,卻都是似真似假的記憶,難以令我有深刻的認同感。
在這樣一個矛盾的情況下,我只能相信女人最敏銳的直覺,而那強烈的感覺說服我相信,我絕對就是”良”,我和她一定是同一個人!

而儘管我還是不明白當初是怎麼來到地球的,又怎麼會”附身”在這個叫做”梁夜”的女孩身上,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地球就此名正言順成為我下一步要征服的星球了。

「梁夜,你還在發呆!快點讀化學啦!」

「安啦!別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大魔王,智慧早已超越了極限,美更是達到了外太空,強大的力量則是來自偉大的亞美克星魔王轉生,區區一個未開化星球的小考算什麼?」

「哼!我們地球人聽不懂你的話啦!我只知道你再不讀,老師說考完要把不及格的都叫去罵!」

誰說地球人不知道有外星人的存在?誰說地球人非常害怕外星人的?看著素有”黑道大姊頭”威名的翠芸發飆,我不禁又為我坎坷的生世落下一滴女兒淚。而我的同學早就習慣聽我的”瘋言瘋語”了,畢竟正當我某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開始每天戰戰兢兢適應新的事物時,我也發現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在班上讀書的外星人,光我交的好幾個朋友中,我所知道的外星人就有火星人、嶸螈星人和咕咕蛙星人,其中的孽緣,更是不是幾個字就能說清楚的,要怪,就只能怪我當初來到地球實在太寂寞了,才會交友不慎阿!

正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課本準備翻時,無情的上課鐘聲卻響起了,而老師也準時的發下”死亡契約書”,恨不得能將我們一一打入地獄!大家的慘叫聲更隨著惡魔的鐘聲迴盪在我的腦中,在我腦中刻畫下深深的印記,至今想起來還會發抖。但你以為這場煉獄有這麼簡單就結束嗎?剛簽完我十分個性的簽名,眼神剛接觸到題目的那剎那間,我的腦中就彷彿被轟了一個大洞,笑容立刻僵住,再看看大家同樣面如死灰的表情和老師不懷好意的笑容,我的心就涼了半截。嗚!老師你好狠唷!竟然出這種沒有整數解的題目!還有一堆非金屬和金屬,那種非生物背的起來的東西,我們怎麼背的起來阿!隨著分針快速的轉動,我斗大的汗珠也不停的落下,我的腦中更響起優美的大悲咒念經聲,而隨著大悲咒不停的念咒聲,我的分數也就這麼喪送在不知名的彼方了!

「你們還要加油阿!學測就快到了!你們這樣會考不上大學的!」

考完,老師語重心長的對我們說出這段話,而默不作聲的我們(應該是全軍覆沒了)頭也垂的更低了,有些人更是擠出了一滴滴的淚珠,或是熱淚盈框的注視著老師,讓老師看到我們的確有在悔改,我們真的會好好用功,完成復興中華的壯舉的!而老師一沉重的踏出教室門口,我們班就立刻恢復平日的樣子,吵鬧聲幾乎快震翻了屋頂,一堆人又圍在電腦繼續評論v6帥還是嵐酷,令我不禁搖頭嘆息,據說這可是所別人想考都考不進來的明星高中啊,女中優良的傳統是否會斷送在我們手中呢?要是地球人尊敬的孔老先生看見現代學生是如此不用功,也會大嘆世風日下,讀書優良風氣不再吧!

「真是的!每天都考這麼多試又考這麼濫,真是荼毒我們的精神,殘害我們的心靈,摧殘我們的肉體阿!」

看著江紅滿布的考卷,我不禁咬牙切齒的發出強烈的不滿吼聲,而安平則是拍拍我的肩,沉痛的說出自己的心聲:
「再撐一陣子吧!等我們打敗我們共同的敵人學測後,到時候一切的辛苦和磨難就都是值得的了!」

「哼!你以為學測完就一定會上嗎?還不是要等到明年七月才有結果!」

翠芸不以為然的說,同時還憤恨的將筆插在桌上,此舉動也更加深了我不敢惹翠芸生氣的信念。

「唉…一切……都只能看天了!」

安平一邊遙望遠方的天空,一邊慢慢吐出這些話,而我們也覺得,似乎在這種一切都不分明的時候,一切都是如此徬徨不確定的年代,似乎,這也是我們唯一所能做的了!

魔王物語 第五話:第三行星的角落  

雖然我前世或許是個偉大的大魔王,現在的我卻只是一個平凡的小老百姓,平凡的生活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行星”第三行星”,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地球”,唯一引起別人注意的是它的高度污染和醜惡的鬥爭(不過其實這每個星球都有,奇怪的是大家都只注意到其他星球的而已)。而我所居住的地方也是一個十分小的島嶼,甚至在地球儀上還找不到它的位置,雖然如此,我卻十分喜愛這個島嶼上的一切風土人情,同時自認我已完全融入此體系中。

  我現在就讀的是這個純樸島嶼中部的一所女子高中。因為此所學校是當地十分著名的明星學校,招收的學生都是在國中全校前幾名的”優等生”,所以當我知道我就讀的是如此優秀的學校時,每天都十分緊張,感覺自己似乎僥倖到了一個”非人類居住”的地區,而裡面的生物,更是讓我知道,原來地球上還有這麼純淨的完人!他們個個說話輕聲細語,動作十分輕柔,待人和善有禮,無論是長髮披肩的千金小姐或是短髮俏麗的小家碧玉,都像是從中國古畫中走出來的氣質美女。

而他們從小到大所拿過的獎狀獎盃更是讓你數都數不完,光是我們班不到五十人的小班級,每個人的獎狀已經可以堆成一棟三樓高的大樓了!鋼琴是每個人的基本功,一樣樂器學過七年以上的大有人在,光我們班所有人會的樂器就可以組成一個國樂團、一個交響樂團,和兩個搖滾樂團了,如果要找人伴唱或是伴舞,也沒問題,不管你是唱歌劇還是流行歌,班上合唱團的也不少,隨便你要跳芭蕾還是民俗舞蹈,亦或是hip-hop和palapala,我們班都能有人舞得有聲有色。

而你以為她們的體育一定不好嗎?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她們不但可以在寒冷的冬天(不幸的,每次我們班游泳課都是這種天氣)跳下水游個四五趟,游完後還若無其事的和你談笑風生,區區八百賽跑又算什麼?每次跑都有人超越之前的紀錄。

至於成績方面,既然她們之前都是國中前幾名了,這就不用我傷心的描述她們的豐功偉績了吧?

看到這裡,你也許會以為我說的太誇張了,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怪物”存在,這種怪物不是只存在在幻想小說中嗎?但是我要請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地球人也是可以很優秀的!週遭都是這種”非人類”,也難怪我剛開始上學那幾天每天膽戰心驚,緊張的幾乎胃穿孔啦!

但就在我決定每天以淚洗面,每日和這些怪物們過著這種慘無人道的生活時,事情卻有了轉機!而事實的真相,又是另一個令我嚇到說不出話的轉變!



這些美好的事情都只是她們用來偽裝的假象!


當我驚訝的站在福利社面前,腦中就只浮現出這句話!


原先還為了第一次吃女中福利社賣的中餐而高興不已,聽漂亮的學姊們說學校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阿!和國中那一盤分不出是青菜還是肉泥的噁心食物可說是天堂和地獄的分別!但是,我卻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駭人了,久久定在入口處無法動彈,而溫柔可人的同學學姊們,則是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通通都像發了狂似的,眼睛發紅的衝向福利社裡面,湧向食物擺的地方。

「學妹!你還在幹麻?再不進來買,等會就沒東西吃了!」

幸好發了狂的學姊還記得我的存在,於是我才回過神來,害怕地發現我已沒有退路,人群的力量將我擠進了廝殺的戰場。而在那時,我才發現裡面是多麼淒慘,全校幾乎所有的怪物們在此互相叫囂殘殺,殺意在每個人的眼中出現,全都來勢洶洶的衝向目的地--食物區!而終點,雖然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卻被一群怪物愈擠愈後面,感覺好似有一百公尺這麼遠似的。

嬌小又可憐如我,不但要努力的行”變形蟲運動”擠進食物區中,還要努力的伸出手和其他兇猛的怪物們爭奪食物。這一刻,雖然只有短短的數幾分鐘對我來說卻像一世紀這麼長,就像電影靜音慢動作撥放一樣,我努力的避免被這些怪物們踩死,一隻手則是不斷奮力的往前伸去,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終於,我的手構到了食物區!剎那間,我似乎又有了戰鬥的鬥志,奮力從另一個怪物手中搶來一個爛爛的炒飯。但你以為這場戰爭就結束了嗎?看著眼前不斷衝向我此處的怪物軍團們,我的內心卻異常的平靜,耳邊早已沒有他們的吼叫廝殺聲了,反而是一種必死的決心,安定了我的情緒。人群,早已淹沒了我,但我卻不再畏懼,冷靜的定在人海中,緩緩的吸口氣,努力捍衛著手中的食物,開始慢慢的向出口前進。快到了吧?視線漸漸的模糊不清,但我仍然抱著必死的決心,一步一步的前進。

好不容易,我終於逃出這個恐怖的戰場,看著戰場中還未逃出和正在廝殺的怪物們,我還心有餘悸。

回到班上,大家又回復原本溫柔乖巧的樣子,而我也天真的以為,中午發生的慘劇只是她們為了生存不得已做出的”生存本能”,漸漸的又和大家一起聊天聊的很愉快。

但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其實怪物們的真面目,還不只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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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時是個美好的假日,我正快樂的準備去買入學用的文具,但是一聲熟悉的叫喚卻停住了我的腳步,轉頭一看,是身材惹火,穿著火辣的姊姊,因為畫了一點妝的緣故,看起來更艷麗了。她的頭髮上夾了許多五顏六色的髮夾,身上則是穿著一件無袖的背心和短裙,黑色的長統靴少說有五公分,左耳和右耳更是穿有一排的耳洞。

「抱歉……請問我認識你嗎?」

我不記得我有認識這麼辣的姊姊阿,這麼火辣的姊姊,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阿?你是梁夜沒錯吧?我是你的同班同學阿!我就坐你後面第二排而已耶!」

「……。」

我不禁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辣姊姊。他是在學校是班上公認最有氣質、最乖巧懂事,談吐最溫柔的古典美人,而如今穿著打扮驗證了女人在”外表”這塊領域上,自古到今都擁有超凡的天份。

「認不出來阿?其實很多人都假日都這樣穿阿!」

聽著她口中念出來的一串人名,我只能再次驗證,女人的潛能是無所不能的,而在幾天後我又看到幾個辣姊姊呼喚我時,我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而我的好日子也在全班都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們的真面目後,正式宣告結束,於是可憐的我,開始了每天與怪物們相處的高中生活,而最痛苦的,還不是因為這些怪物猙獰的真面目,而是我發現的另一個真相:


這所學校竟然是地球用來關閉星際流放罪犯的地方!

第六話:星際流放罪犯

說到監獄,大家可能會馬上聯想到一棟又陰森又髒亂的建築物,外表灰色的牆壁上爬滿了藤生植物,週遭總是充斥著濃厚的詭霧和雜亂的野草,外壁還附帶一些些免費的”通俗語言pop噴漆裝飾”。而裡面的囚犯,不是眼神冰冷的大叔就是身材魁梧的大漢,當你一進門的那瞬間,便緊緊的抓住你,彷彿你是他們的新獵物一般。

不過當你進入我們學校,你卻絕對不可能將此可怕的監獄和它聯想在一起。這是當然!這可是秘密的星際監獄,怎麼能被發現呢?

看!光是那幾棵椰子樹欺敵效果就一百分了,加上在校園裡走來走去的巨乳和美腿,誰還有心思去研究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唉,沒錯,我又提醒了自己一次這個可悲的事實,儘管我不想面對,但這裡的確是一所明星女校,平靜的校園裡看不出一點異狀,除了偶爾會跑來溜鳥的大衣怪客,還有每天都會來站岡的隔壁男校御宅族,我的校園生活真是十分美好的平凡,好到我愈來愈思念夢中的卡因少爺……。

天啊,為什麼我當時都沒有發現他其實長的真是要命的帥呢?

回到正題,母后說做人遲早都要面對現實,我們還是來參觀一下我被扣留的大樓好了。

請抬頭往前方看,那棟新的還在發光的大樓就是我所留守的”進德監獄”。

正確而言,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會認錯,不只是因為那建築外面就刻著”進德樓”這三個大字,還有一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雖然這年頭建築設計愈來愈新潮美觀,但是在女校,一棟粉紅色的大樓絕對會是眾所注目的焦點,再加上全自動空調設備、30吋液晶電視和影音設備,以及最新的電腦配備……這棟大樓絕對具有讓你印象深刻的優厚條件。

那麼,關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更何況前天學校才換了新的17吋液晶螢幕,還進了幾部強檔電影日劇,……如果你這麼想就錯了,因為既然這裡是關星際間最危險的罪犯們,學校怎麼可能讓你過的這麼好命呢?一切都是”看的到,吃不到”, 還要忍受不知情的旁人言語上的攻擊,比方說是每天被老媽唸要記得借回家貢獻給她看,這才是最痛苦的心理折磨。

幸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的罪行尚屬於”觀察中”,所以每天只要經歷痛苦的八小時,就可以回到地球寄生家庭,繼續過我幸福快樂的日子。

這樣一想,在這棟監獄裡生活的日子就快樂多了,儘管我不清楚為啥這國家的高官喜歡把外星人抓起來受訓,還訂個日子讓他們互相用考試廝殺,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在我還沒征服地球前,只好先接受這政策了。

首先適應的第一步,就是在接受門口那些糾察隊的檢查後,準時來到我所在的”十一號監牢”報到。

「同學,等等!你的頭髮顏色怎麼會是這樣的?」

唉,第七十個新來的糾察學妹這樣問了,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在那個還有髮禁的年代,任何有弧度的頭髮還是非黑色的頭髮,都是會被狠狠責罵的。

我無奈地出示第七十次”證明卡”給糾察看,沒想到她看完還是一臉不信:
「這證明是誰發給你的?怎麼可能……地球上有這麼奇怪的髮色?」

這問題問的好,我也想問這地球上的老天爺,看看有哪種基因突變可以給我這麼特別的髮色,在陽光下一照就變成粉紅色,害我想低調點都不行。

我不堪其擾地擺脫了第七十次的糾纏,這才順利走進我所在的教室。看了看手錶,七點半,離第一次的受難時間還有半小時,而此刻教室裡也只有兩兩三三個夥伴,其中不巧我熟識的兩個人就在其中之一。



「早安阿,翠芸姐,今天心情好嗎?」

我盡量露出我最甜美的笑容敦親睦鄰,畢竟坐在大姊頭前方的座位,不小心點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尚可。」翠芸沒有抬頭,依然是優雅地翻閱著一本國樂樂譜,烏黑的長髮用一個木雕的髮夾梳成公主頭,低頭時柔順的髮就靜靜沿著白皙的頸部垂散在兩肩。今天看起來也是氣質高雅的像幅畫,不過聽她的回答就知道今天要閃遠點,果然,下一秒我的預感就成真了:「你很奇怪耶!為何稱我”大姐”?」

「沒有啦,一時順口阿,更何況你那些小弟也都這樣叫阿……」我尷尬地回答,然而這辯解又惹她不高興了:
「我哪有小弟啊,我這麼單純。」

是是是,每天都出入校門口的那些黑色轎車,還有穿黑西裝的接送人員,都是葬儀社的殯葬業者,你是背景單純的葬儀社大千金。這番話我敢只在心裡偷偷反駁,畢竟我還不想成為大姐練習超大張書法時,筆下所沾的朱砂墨水。而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來解圍了:
「唉唷,你們在說什麼八卦啊?我也要聽,我也要聽!」

一個胖胖圓圓的綠色大球就這樣硬生生滾到我和大姊頭中央,我也順勢離大姐遠遠的。
這個即時救我一命的女孩就叫做安平,是咕咕蛙星的頭號奸商,法網灰灰,不幸連續被星際警察抓到好多次走私違法瘦身產品,又因為經商失敗而欠下鉅款,不得已只好逃到地球,目前的心願是籌資開創一家”妹登瘋”,讓他窈窕的曲線再現。

儘管我看這心願有點難達成,不過看在他與大姊頭交好的份上,我們就不要傷害她幼小的心靈了。

啊?你會問我咕咕蛙不是一個充滿”蛙人”的未開化行星嗎(詳情請見第一話)?怎麼可能與人類溝通,難道人類真的是宇宙最優秀的種族?可以感化蠻夷之人……關於你的疑問,我只能說你想太多了,安平雖然是該星人沒錯,但卻從小生長在地球,由此可見後天教育的重要,雖然這國家教改每每讓人有殺人的衝動,不過佛曰:不可殺,息怒之後,我們都要相信地球的教育還是有可看之處的。

回到正題。

這顆綠球,不是,是可愛單純的安平小姐,就這樣平息了我和翠芸大姊頭可能一觸擊發的爭執,之後她看我們都說沒什麼,又發出那爽朗的笑聲,還用手臂圍繞著我們兩個,神秘地在我們耳邊說了;
「我看你們最近是不是很無聊啊?告訴你們,我有一個好康的報給你們知唷!」

「……。」瞧安平笑的那副奸商樣,該不會又要推銷賣不出去的減肥藥給我們了吧?

「你們在想啥?真的是好康的,搭拉,你看,一中要和我們聯誼唷!這可是個認識帥哥的好機會啊!」

接收到我們懷疑的眼光,安平誇張地亮出手中的邀請卡,但是我和翠芸都是一臉興趣缺缺的樣子。

這是理所當然,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御宅族嗎?那所隔壁的男校就是安平現在所宣傳的”一中”。這叫我們怎麼高興地起來?

「不去嗎?不去嗎?你們怎麼都沒有很興奮啊?對方可是高一的幼齒弟弟耶!」

安平還賣力地想說服我們,可惜我們兩個不是認真讀書,就是假裝沒聽到。

「真可惜,這次仲介還好好好敲一筆。」果然。真不虧是奸商安平,連這種錢都要賺。

我瞥一眼桌上的邀請卡,媽啊,男生用啥噁心的粉紅色,還不嫌高中男生幼稚嗎?看了一眼翠芸大姊頭,她也剛好正抬起頭來,與我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七話:帥哥搶奪大戰

我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攫取那張邀請卡,然而翠芸還是比我快了一步,在我指尖碰到卡片時,一隻素手已經把卡片壓地死死了。

「這是我的!我先看!」

為了我遠去的春天,不惜與強敵正式宣戰!

我高舉生物學原文課本,光看它的厚度還有我右腳貼的ok绷,就知道它的殺傷力不比七大兵器之首──折凳弱到哪去!而翠芸則是在看到那本不僅可以傷腦傷身和傷心的課本後,煞有其事地從頭到腳掃瞄我一遍,露出鄙視的笑容:
「梁夜,世界上只有笨蛋和白癡會被生物學砸到,你知道嗎?」

「那我確定你也會是個笨蛋啦!」

惱羞成怒之下,我”不小心”丟出那本2公斤重的兵器,重重砸中翠芸大姊頭的腳趾……旁邊。

「你好大膽!真要逼我?」

翠芸大姊頭只是身型一斜就躲過這場意外了。

糟糕……!我心裡一驚,又迅速舉起我身旁的書包作為盾牌,但是你也知道,一個高三生的書包實在重的嚇人,所以我再度不小心鬆手。

「梁夜,你這女人為了不知名的帥哥,要和我認真?」

翠芸一瞇眼,瞬間就跳到後方的桌子上,躲過我小貓般的攻擊,而後她仰首,緩緩站起來,就好像女王一般怒睨著我。素手而後拔下後腦杓的髮夾,瞬間長髮舞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在髮絲輕輕鬆鬆恢復原來的樣子後,手上憑空出現一把長劍。

我第一次如此清楚了解我過去的記憶,如今他們正像跑馬燈一樣,向我一一展示過去的所作所為,其中登上最愚蠢事蹟榜首的,應該就是這件了。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我好歹也是亞美克星魔王,要比是不會輸的。」

真好,在這個時候體悟到有時口腦不協調的致命性。就在我還來不及思考投降的可能時,翠芸的劍已直逼我的胸口而來,我危急之下只有以雙臂交叉護住心口,沒想到神奇的事就這樣發生了,在那瞬間,我的手臂竟然發出白光,一道”x”型光束就這麼反擊出去……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啊!你以為你在演鹹蛋超人還是哪齣動畫嗎?如果這麼神奇我就不會看到過去的幻影啦!

我抱著頭慘叫著蹲下,而翠芸的劍則是在離我胸口不到3公厘的地方精準停下,由此可見她精湛的劍術。

這場鬧劇就此告一段落,我很丟臉的慘敗,而剛才不知道到哪去的安平也在戰爭結束後,又無聲無息地冒出來圓場:
「好啦!大家都是好同學啊!幹麻生氣呢?」

「就是,親親老婆,你忘了你還有我嗎?」一位帥死人不償命的高長身影突然勾住我的肩膀,說出爆炸性的言論。

「你哪位啊?」我面無表情地拍掉肩上的鹹豬手,一點也不想回憶這段過去。

而那位仁兄顯然是不滿意我這麼冷淡對他,硬是把我轉了過來:
「親親老婆,難道你要丟下我去拈花惹草嗎?」

一根長指輕浮地勾起我的下巴,視線被迫停在一張帥氣的臉上,黑色的長捲髮隨性地亂著,嘴角的笑容則性感的很壞。我已經聽到周圍的尖叫聲和抽氣聲了,但是我卻感到異常的悲哀:
「誰是你的老婆啊?去找你的嬪妾們,離我遠一點……」

我抑制著從胃底深處不斷翻湧而上的噁心感,努力吞回我剛吃下去的早餐。

「好傷心,你怎麼這麼無情?」

天啊,我快不行了,我使力推離那張不斷靠近的俊臉,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已經掉滿地了,沒想到這該死的還不放過我,竟然在我耳邊輕聲地說著:
「春花秋月江良夜,相約那時柳依青。願把吾手與君牽,物換星移永深情……這首情詩不是我倆相遇時,你寫給我的定情詩嗎?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相公了?」

不~~!誰快把這可怕的低沉磁性嗓音拿走!這是我一生中都不願想起的痛苦記憶啊!

我再次抓狂的推遠那張大臉,畢竟你也知道,我所就讀的可是百分之百的女校,而我沒有那方面的興趣,可惜我忘了我只是個”肉腳”,力氣遠遠不及一個身高至少高過我兩個頭的人妖。

正當我以為我的初吻就要貢獻給一位人妖時,感謝上天有好生之德!上課鐘救了我,於是此位帥哥(?)只好在老師的命令下走回自己的座位。

「好啦,阿螈同學,先讓老師上課再私下解決你們小倆口的恩怨吧!」

不不不,誰和他是小倆口啊?

我實在很想吐老師槽,不過另一方面也感謝老師保住我的純潔,一切又回歸平凡的上課生活,同學們在老師單調的嗓音中昏昏入睡,老師照舊一個人講解的很高興……一切是平凡的那麼美好,讓人幾乎都快忘記剛才那場丟臉的鬧劇了,然而突然間,老師一句無心的話卻造成了全班又再度陷入戰爭,這句話比隨堂考試還轟動,僅僅幾個字已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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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十分平靜的口氣),有隻蟑螂現在在講桌下,要不要打死它?」

什麼??有蟑螂??

全班聽了先是楞了一會兒,接著等那頑皮的”小強”探出頭來,史上最高分貝的噪音就這樣產生了……

「有蟑螂阿阿阿阿~~~~~~~~~!!」

「阿阿阿~~~~~~!!不要過來~~~~!!」

接著,史上最大混亂出現了,只見全班瘋狂的往四處流竄,更甚者,有的已經跑到走廊避難了。而小強兄仍然以時速三十公尺在我們教室橫行無阻,經過之處逃的逃,傷的傷,什麼瞬間移動還是高速移動心法,在此刻我們都可以看到全班同學純熟的使用技巧。

沒辦法,女生就是女生,雖然可以一刀劈死色狼,但是對這種漆黑的小生物還是怕到亂噁心一把的。

我冷冷看了看我周圍的同學們,只有我和少數幾位同學仍保持鎮定,其餘的魔女們早已陷入無秩序的瘋狂之中,再看看剛才那位說要保護我的仁兄,現在一隻蟑螂就打敗他了,簡直比我還遜。

沒想到一隻小小的蟑螂就可以把這些魔女打敗。我把視線移回書桌,翻開英文課本開始背單字,然而一聲叫喚卻打斷了我難得的認真:
「天啊!梁夜,小心!」

一把長劍忽然砍在我的桌上,我順著長劍往上看,這才醒悟到這麼混亂的場面不光是一隻無辜的小強就可以造成的,其中,還包含著更多想”借刀殺人”的魔女,比方說我前方這位笑的很血腥的大姊頭就是。


「你還來不夠啊?我承認我敗了好嗎?」

我軟攤在椅背上,正想抗議我不玩了,那把兇器卻又砍向我的左方:
「不是,親愛的梁夜同學,我剛才突然想到既然要去聯誼,少一個對手總是好的,而我相信班上很多人的想法都是如此。」

你說,為何一個美女可以笑的這麼賤?我看著眼前的敵人,雖然無言,但除了硬著頭皮奉陪,也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士可殺不可辱,為了我的春天,我不會再讓剛才的笑話發生第二次的!」

我順手一掃可用的武器,手中掃把一揮就是狠狠地往翠芸頭上敲去。

開什麼玩笑!要是讓你去我還有戲可唱嗎?女人的狠毒是不會讓比自己美的生物存活在這地球上的!

可惜掃把太無能,長劍輕輕一擋就掛了,於是我開始向其餘的魔女一樣,使出保命的絕招──逃亡。


我轉身就跑,發揮我前所未有的潛能。驚險閃過一把兇器,定睛一看,是我剛買的0.38藍色原子筆。我正想罵髒話,翠芸那遊刃有餘的笑聲卻清晰地傳來:
「省點力氣別跑了,你就安心安息吧!我會替你拐幾個正太回來的!」

靠,這樣玩弄弱小對嗎?就在這玩命關頭,我竟然還有心思去想女人的狠毒果然不簡單,就是不能讓配角比過自己的光環。只是一個分神,翠芸已經繞到我面前了,而她笑著作勢揮下手中凶器,這個時候我又再次驗證了”女人的狠毒”一說,只見那把長劍突然失控地滑脫出翠芸手中,看來我這下真的小命玩完了。

「再會哪!我心愛的卡因王子!」我聊勝於無地舉起雙臂防禦,心想這次真的要來世再見了,沒想到奇蹟卻真的發生了,那長劍在我胸前突然硬生生墜往地面,沒有刺中我的要害。

「哈!老天有眼!」我笑著看瞠目結舌的翠芸,看來她也想不到距離這麼近會失手吧!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除了她以外,其餘同學也都睜大眼睛看著我。

「幹麻這麼驚訝?人失手是難免的啊?」我狂笑地看著親愛的同學們,從來沒有覺得這麼舒坦過,而他們依然愣愣地注視著我,彷彿我沒穿衣服似的。

過了許久,翠芸才愣愣的開口說話:
「梁夜同學……你沒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幹麻?想騙我嗎?我很好啊!」我狐疑地檢視我身上,很好,沒有多出一個窟窿,看來奇蹟真的發生了,哇哈哈哈。

「你看錯方向了,請往你背後看。」

不會吧?我看翠芸如此臉色蒼白,該不會那把劍是插到我背後了?我僵硬地轉頭往身後看,沒有看到血洞,卻看見兩翼深紅色的蝙蝠翅膀,從我的脊椎兩側長出。

這下我也楞了,仔細一看,才發現我現在人是在半空中的,根本不是劍射不準,是我”飛”起來了。

「看來我果然是良‧亞美克魔王,哈,這麼神,該不會接著我手一張,魔法就出現了吧?」

我開玩笑地圍攏雙掌,沒想到掌中真的有電流流竄的感覺,這下子我更傻眼了。難不成我還在作夢?

「梁夜同學,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還是什麼異樣的感覺?」

突然間,所有人都用敬語關心起我的身體健康了。害的我努力憋住笑意,連忙裝出一副苦瓜臉:
「嗯……我的胃不舒服,不過這也難怪,因為我喝了”給你一對翅膀”的飲料,哈!」

我誇張地在空中按著肚子狂笑,不過大概是這笑話太冷了,全班更安靜了,此時,走廊上才緩緩探出國文老師的頭:
「同學,第一節不要討論吃的好嗎?我會餓的沒辦法上課!」

很有趣的故事,以詼諧的筆觸入文,將讀者帶進想像的故事。從一開始的追憶到與現實的連結,可以發現作者在週遭氛圍的塑造中非常細心,將現實生活融入奇想故事其實是不容易的。奇幻有時寫了會脫離現實,而現實的小說有時會令人沉重,這篇雖自謙為「輕小說」,但至少能讓我讀到高中女生的生態(笑)。

以簡潔有利的對話,加上自述性的旁白,可以讓讀者更容易順著作者的筆調前進。但是,唯一想提醒的就是,剛寫小說的人,容易陷入單線劇情的窠臼,就是從頭到尾順序下去,沒有讓錯斷讀者想像的斷層存在,這斷層通常是另一個主線或是另一些伏筆。好的小說是網絡狀的,密密麻麻如蛛網,最後會回到關鍵的一點,而厲害的就是讓人完全察覺不出,他所端出的情節,最後會巧妙的串在一起,而且沒有違和感。

還有一點,語言用得非常通俗,有力。讀起來真的會被嚇醒。

蘇家立 寫:很有趣的故事,以詼諧的筆觸入文,將讀者帶進想像的故事。從一開始的追憶到與現實的連結,可以發現作者在週遭氛圍的塑造中非常細心,將現實生活融入奇想故事其實是不容易的。奇幻有時寫了會脫離現實,而現實的小說有時會令人沉重,這篇雖自謙為「輕小說」,但至少能讓我讀到高中女生的生態(笑)。

以簡潔有利的對話,加上自述性的旁白,可以讓讀者更容易順著作者的筆調前進。但是,唯一想提醒的就是,剛寫小說的人,容易陷入單線劇情的窠臼,就是從頭到尾順序下去,沒有讓錯斷讀者想像的斷層存在,這斷層通常是另一個主線或是另一些伏筆。好的小說是網絡狀的,密密麻麻如蛛網,最後會回到關鍵的一點,而厲害的就是讓人完全察覺不出,他所端出的情節,最後會巧妙的串在一起,而且沒有違和感。

還有一點,語言用得非常通俗,有力。讀起來真的會被嚇醒。
感謝學長的指導,良的確很不會寫現代的小說,的確像是學長說的,
這小說很單薄,可惜太慢發現了,良也是寫到第十話才發現前面有些廢話的章節應該是不必要的。
這個缺點良會在以後的章節改進,希望能在預定的20話內結束。
(恩...我想應該是不太可能....)

by連作者也受不了,想快點寫第二部的良

第八話:女人的狠毒可不是要讓配角比過主角的

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老師果然不虧是老師,在同學們都看見我長出一對翅膀而呆掉時,可以冷靜地走回來繼續上課,而造成這場混亂的小強,早就在不知何時躲到教室的某個角落了。

「好啦,同學們,快點回座位坐好,繼續上課囉!」

穿著長裙的國文老師舉步維艱地坐回講台,我此時才慢半拍地發現我的桌椅已經陣亡了,所以只好站著上完這節課,等到下課還要去維修室搬新的回來。

「真是的,我來幫你搬吧!」

翠芸插著腰擋在教室門口,背後藏不住的是一顆圓滾滾的球。

我靜靜看了他們一眼,振起我的翅膀。

「真是的!不要在走廊上飛啦!你的內褲都被看光了,"阿花”。」

我迅速站回地面,耳根微微發紅。

「真是的,做事都不想前後,又愛生悶氣。」

「我哪有啊!誰叫你愛玩把我的桌椅砍了的,啊!還有我的藍色原子筆,我還沒用過耶!」

「你真愛記恨耶!」

翠芸皺著眉頭看著我說,一直沒發言的安平則是爽朗地突然用手勾住我們兩個: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好朋友咪!你們感情真好。」

我和翠芸幾乎是異口同聲駁斥了這個說詞,之後很有默契地將頭轉向不同方向。

周圍傳來其他班級熱鬧的喧嘩聲,這個時候我又要感嘆了,女校的喧鬧真不是普通的吵,看著他們談笑風生的臉,我關起我的耳朵,垂首一看,肩上還掛著礙事的重量。

「徐安平……很熱耶!」

而且……兩個人被拖著走是什麼樣子,靠這麼近真讓人覺得很……黏膩。

「好咪好咪,我放手,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安平阿莎力地放開雙手,瞬間我覺得路好走多了,但也有某種東西消失了。

「糟糕,再不快點,下節課就要開始囉!梁夜,用跑的!」

翠芸低頭看了看手錶,突然拉起安平和我向前跑去。

我感到我的手掌被電流電了一下,這種似曾相識的溫暖讓我驚地鬆開手,跨了一兩步就停了,迷惘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你在幹麻啊,笨蛋,別想站著發呆不幫忙搬唷!」

遠方翠芸大吼著向我招手,我瞇起眼睛,卻只看到他們模糊的身影,被一陣風吹散,然後漸漸的,我的思緒也漸漸變白,不見。

如果那瞬間我看到了什麼錯覺,我想,一定是因為那天的陽光太強的關係,所以,我才會覺得眼睛乾澀地無法睜開。

我噙回一抹微笑,視線再度拉回前方,深紅色的翅膀飛舞在空中,彷彿這樣做就可以吹散突然想起的記憶。

一道粉紅色炫風穿過遠方兩人的身邊。

「哇哈哈哈,凡人就是凡人哪,不像我這個聰明可愛美麗的魔王,有這麼方便的翅膀,有一雙長腿又怎樣?哇哈哈哈!」

我猖狂地停在維修室的門口等翠芸和安平,他們兩人像烏龜一樣慢吞吞朝我走過來,之後冷冷地站著三七步發言:
「唉唷,我說徐安平,這傢伙說他是聰明可愛美麗的大魔王,這麼說來她應該自己搬得動那些桌椅吧?」

「……對不起,小的錯了,請兩位大姐高抬貴手幫忙小的。」

我看著再度離去的兩人,很沒骨氣地立刻彎腰賠罪。

於是,我在兩位大姐的幫忙下,終於有了新的課桌椅可用,沒想到這課桌椅才搬回來不到一節課,它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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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突然飛到我桌上的大鐵鎚,方才那隻小強從殘骸的縫隙躥了出來,又再度開始逛大街,而四周驚起的尖叫聲,讓我強烈懷疑他們是看到酷斯拉出沒了。

「不要~~~~~~離我遠一點啊~~~!!」

「別慌別慌,我來救你啦!」

方才陷在桌上的大鐵鎚突然往上竄起,我順著握在鎚柄上的纖手往上看,一頭淺棕色短髮蓋住大半臉的虎牙少女,果然就是坐在我前方的林妙妙同學。

「我說……妙妙同學啊,」我看著妙妙後腦兩邊微翹的髮束,正想說這角度看起來真像是……貓耳,話還沒說完,一把長劍又往我桌上砍下,於是那半塌的桌子現在也正式變成木材的一份子了。

我默默地抬起頭看前方笑的很賤的美女,她一腳踩在木材上,一手利落挑起長劍,然後嘴角的笑容更賤了:
「親親魔王良,我們來討論一下聯誼的座位分配吧!」

還沒玩夠啊!我在心裡哀叫,但是下一秒逼來的劍勢已經讓我無法抱怨了。

我一個振翅,連忙飛到半空中,然而自從翠芸小姐知道小的會飛之後,她出招也更狠了,只見她一個跨步踩上椅子,借力飛到空中一砍……若不是我看過”翻滾吧!男孩!”這部片,我想我現在就不能再繼續練習我的空中翻滾了。

「要來真的是吧!想也知道最帥的一定是我的!」

我射出一隻黑色原子筆,其實很怕死地繼續叫囂。

「王八蛋!那隻我才寫了三次!」翠芸接住筆罵道。哼!我就是知道你只寫三次才丟的啊!接著,我又繼續把她的整個鉛筆盒丟往她身上,然後落跑。

翠芸又再度跳上桌椅,拔刀。

「笨蛋!你離我太遠……!?」

我沒想到翠芸竟然可以在空中前進,而她一個反手抓住我的衣領,我們兩人立刻隨著重力往下墜落。

又是那個該死的笑容。

此時的我看著那把長劍朝我揮下,當下決定合掌投降,然而在看到翠芸那小姐竟然對我扮鬼臉,一時怒氣上來,我決定挑戰空手接白刃!

「你……」看翠芸那表情,我自己也知道我是什麼了,而就在我的手要迎接銳利的刀鋒時,一股詭異的外力將劍刃硬生生抽走,就連翠芸也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好啦,好啦,大家和睦相處啊!」

一股透徹心扉的寒冷從我背後直直竄了上來,不可忽略的是背後那兩團柔軟的肉墊,還有左手指尖正當玩具旋轉的長劍。然後,一隻蒼白的近透明的纖手緩緩從我身後伸過來,手中拿著的就是我們剛才爭奪的邀請卡。

「嗯……一中的聯誼啊……好像很有趣,大家一起去好嗎?」

我緩緩轉過頭看這位發聲的小姐,再緩緩轉過頭看方才貼邀請卡的佈告欄,中間正好距離了一個教室遠,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穿過重重混戰來的。而此刻的她,銀紫色的長髮雖然遮住了近一半的面容,但我想她語中的威脅成分白痴都聽的出來。

「好啦好啦!大家就一起去,這個星期天早上九點半在校門口唷!泠火也一起去吧!」

剛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安平笑著跑出來圓場,而黃泠火──也就是現在貼在我背後散發寒意的女人也笑著輕點頭。

一場混戰就在各個心懷詭計的魔女分出勝負後結束了,而之後決定出席的八個人也就是我、翠芸、妙妙、泠火,以及身為主辦人的安平等八位美女,要繼續主角與配角之爭。

後來,我們全班帶著已經變成廢柴的桌椅去維修室找組長道歉。

「我說,你們幾個不是上午才來過嗎?」組長摸著眼鏡質問。然而我們只能摸著頭,自己也知錯地罰站。

最後,組長要求我們自己找木材裝訂新的桌椅。而我多麼希望這樣平凡美好的生活可以一直下去,如果,我繼續只是個平凡的梁夜……。

第九話-1:地理老師,您真不虧是催眠大師!

梁夜一點也不平凡。

在聯誼的前一天早上,我和泠火一起走路上學,才正抱怨覺得自己不夠可愛也不夠美豔,平凡的可能只會被當成炮灰……我還沒說完,泠火就十分激動地打斷我:
「你哪裡平凡了?先不說那噁心的粉紅色頭髮,入學時全班智商最高的不就是你嗎?你寫的新詩還在之前的高中徵文比賽得了佳作,現在還有翅膀,你說,你哪裡平凡了?」

我呆呆看著義正嚴詞的泠火,這才理解到為啥我的房間會放了這麼多詩詞歌賦,那麼多我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的課外書。沒想到,就我對”梁夜”的理解,還和現實中差異真大,那麼,到底上次的化學會考爛的原因,果然是因為我還對地球不習慣。

我撐著雨傘,才踏入校門沒有幾步,新來的糾察學妹又把我攔下了第七十一次。

「學…學姊,請你等一下,那個頭髮的顏色……!」

我無奈地看著跑過來攔我的學妹,無奈地掏出第七十一次”天然髮色證明卡”。

「耶?這是……真的?」

學妹驚訝地反覆檢查那張證明的真偽,我無奈地瞥了一眼已經進入中廊躲雨的泠火,不明白為何她的銀紫髮一次也沒有被攔過。

「嗯,學妹?你不覺得那邊那位學姊的髮色也該檢查一下嗎?」

我故意指向泠火的方位,沒想到學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轉過頭說:
「那裡沒有人啊……啊!沒有問題了!謝謝學姐!」

學妹匆忙逃逸。

我ㄧ肚子度爛走去和泠火會合,她露出一個異常深遠的微笑:
「這是等級不同的差別。」

是,我懷疑現在是不是只有我看的到妳。我把心中的怨恨吞進心裡,十分不滿地和泠火並肩走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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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走到門口,一陣強風就幫我們自動把門打開了。

八月,是個討厭的季節,不但炎熱,颱風還說來就來,就像今天早上一樣,突然下起傾盆大雨,打了傘人還是濕的,這才讓我更不爽。

我想大多數人都是討厭下雨的,但是還是有少數人例外,比方說現在明顯活力百倍的徐安平小姐,以及那個因為下雨使皮膚更光滑細嫩,電力加強了十倍之多的花心嶸螈。

「哎呀,梁夜寶貝,你怎麼悶悶不樂的啊?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雨天的嗎?看,那雨是多麼詩情畫意啊?」

我默默望向正砰砰敲擊窗戶的大雨,幾道閃電的怒吼聽在我耳裡可能不是那麼詩情畫意吧?

「就是就是,你不是我們”雨天三人組”的一員嗎?每到雨天你還特別有活力呢?」

徐安平……你也太愛勾肩撘背了吧?我瞪著那隻在我肩上滑嫩到不行的手,歪了歪頭仔細回想。

喜歡下雨?或許吧!只怪這島太炎熱了,下雨時才比較清爽。

而雖然不到兩棲類那樣的單純,在皮膚和心情上都明顯看出改變,但是雨天心情會比較好是事實,前提是那場雨不要下的像是水災來襲,也不要是撐著傘骨都折斷的傘來到學校後,才知道由於某台的電視新聞報錯,誤以為颱風天還要來上學就好。

我望著我淡淡發出綠光的手,自從翅膀長出那天起,我就發現自己的皮膚透著一層淡淡的綠光。在平常時看不出來,但是在陰暗的天氣,尤其是雨天,這種綠光就會比較明顯。

這現象使我感到更加煩躁。

我撐著腦袋呆呆地望向窗外的大雨,窗戶上倒印的女孩有點睡眠不足的憂鬱,還散發著淡淡的綠光,然而這種睡眠不足在第一節將獲得補償,因為俗稱”催眠大師”的地理老師緩緩走入教室了。

「各位同學早,今天下大雨,同學還很認真,真是非常值得讚許,那我們打開課本第108頁……」

接下來老師說什麼,我就無法再敘述下去了。眾人只看到一顆粉紅頭在老師都還沒講到第一句就趴了,其速度之快,連正打開"蠻牛”,準備應戰的翠芸都不禁瞠目。

在夢中,有些吵雜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進入我的耳中:

「最近很累嗎?」

嗯……是有點……在睡夢中我彷彿有聽到有人這樣和我說話。

「很累……也不能在我的地理課上公然睡覺吧?良‧亞美克殿下!」
「是……是!唉唷!」我在夢中聽到我的名字被驚醒,沒想到一站起來,頭就硬生生撞上一本厚皮書,痛的我立刻抱頭慘叫。

「醒了唷?」

我瞇著眼睛慢慢集中焦點,順著視線漸漸往上看,印入眼簾的是一位撲克臉的老爹。頓時間我的腦中冒出許多問號,不光是因為我依稀記得地理老師是女生,更是因為這位老爹的怪臉。

誰能告訴我,那張紫色皮膚,加上藍橘色的魚鰭耳朵,還有遍布的藍色魚鱗,在地球上有人類長成這副怪臉嗎?

我驚恐地立刻轉頭望向身後的翠芸,沒想到望過去後,那張陌生的男子面孔讓我更加害怕。

舉目望去,這裡哪裡是我熟悉的上課教室?至少我上課的地方,牆上不會雕這麼多花樣,地上也不會鋪紅地毯,我們用的桌椅更不是有著精緻雕工的白色桌椅,環繞成同心圓狀,以怪臉老爹為中心向外輻射出去。

我愣愣觀察了一會兒這個空間後,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於是我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手掌:
「啊……原來如此,我一定還在作夢,是夢,是夢……」

我緩緩伏在桌面,正想繼續補眠,一道重擊又打飛了我的睡意:
「夢你個大頭!良‧亞美克殿下,你實在太令老夫傷心了,說!老夫的教學方法有哪裡需要改進嗎?為何有艾雷加多星名師封號的我,遇到你們兩位殿下就沒輒了,唉……」

艾雷加多星,真是耳熟……我再次環顧四週,班上同學那熟悉的長耳加上白皮膚,標準的俊男美女長相身材,還有那誇張到不行的裝飾佈景,好像的確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為什麼……為什麼連到地球都還脫離不了地理課的夢魘?」

我再次抱著頭趴下,希望能擺脫這個不祥的夢境。然而,夢中的我卻不受控制的開口:
「兩位殿下?誰啊?」

這話一出口,我就看到四周同學的眼光如針般掃射而來,魚臉老爹以書掩面道:
「還會有誰呢?還不就是您和極兩位殿下啊!一位是背負著亞美克星未來的女王,一位是艾雷加多星未來的王,但可悲的是這兩位極為重大的人物都沒有這份自覺,一個每次上課不到五分鐘就打瞌睡,一個則是從開學到現在,從來沒有來上學過,你說,老夫怎能不為這宇宙的命運悲哀啊!」

亞美克星啊……我回憶著這段過去,很想安慰他其實也不必這麼傷心了,畢竟……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我……。

「老爹,不要傷心了啦,我答應您一定會好好上課,那個不肖殿下就不要理他了!」

一個吊兒啷襠的紅髮少女拍了拍老爹的背,臉上嘻嘻哈哈的完全沒有悔意。

「還敢笑?極殿下可是您的未婚夫啊!極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呢……唉……」

未婚夫?我差點都忘記好像有這回事了,不過那都是古早以前,大人亂做主的,和現在的我一點也沒關係,哇哈哈哈!

我看著和老爹嬉鬧的過去,視線慢慢地模糊。

還來不及整理更多思緒,畫面已跳到老爹將我推出教室外:
「既然您是和極殿下最親近的伴侶,理應由您好好扶持極殿下的學習,下節課,為師的務必要看到您和極殿下兩位的出席!」

刷的一聲,門已經迅速關上。

紅髮少女手中拿著上課的磁卡,拼命來回感應門外的識別裝置,但是那紅色的大門說不開就是不開。

「給老娘來這招!這皇宮這麼大,叫本魔王到哪去找啊?」

紅髮少女氣惱地踢了踢大門,此時老爹洪亮的聲音又傳來了:
「找不到就把你們兩個當掉!還有,良‧亞美克殿下,您的行為也代表著艾雷加多星的形象,請注意保持優雅的氣質!」

紅髮少女以粗魯的姿勢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盤在胸前生悶氣,但這悶氣生沒有多久,紅髮少女就被移動的地板送到宮外,之後宮外的那扇門也刷地關上了。

「好啊……真要這樣逼我是吧!找不到我良‧亞美克就和老爹你姓!」

紅髮少女氣呼呼地舉手對天發誓,振起翅膀開始在空中亂飛尋人。

穿過了熟悉的白色宮殿,還有一道潺潺流過的小溪,我在夕陽盡頭的草地上發現一個仰躺的人影。

我在那位深紅色頭髮的少年面前幾公尺停下,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那時的我突然想起,自己還穿著正式的裙裝。

「喂,那邊那個耍自閉的少年,翹課是不對的行為唷,和我回去上課吧!」

對方懶懶地躺在草地上,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聽見自己嘆了口氣,淡綠色的雙腿開始認命地往上爬坡:
「快點啦,老爹在發火了,真是的,為什麼我這麼命苦啊!」

對方依然不為所動,甚至將頭轉向另一邊。此舉顯然激怒了當時的我,我看到那雙淡綠色的雙腿加快速度,幾乎是用跑的,不到五秒就跑到了少年身前:
「你……!」

一本書攤在少年臉上,似乎是睡著了。見狀,原來欲罵人的少女突然沒了聲音,開始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叫醒這位少年。

那時的微風很舒服,還帶著一點花朵的甜味。我瞇起眼睛,正想舉手遮蔽刺眼的陽光,這才想起我還在過去的記憶中,於是我只能閉起眼睛,而後聽見一聲漸行漸近的鐘聲。

我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催眠大師此時正好結束這節地理課。回頭數了數還倖存的幾位勇士,1,2,3,4,5,不多不少正好五個同學,而且都還不是在聽課的。
其餘的同學們早睡成一片了,看,我身後的翠芸還是雙手握著插在桌面的筆,垂首而眠的,那姿勢彷彿就像是在戰場受了重傷,在臨死前還努力不倒下的劍士,其精神令人動容。

「梁夜同學,你也太誇張了,上課不到第一句就睡,怎麼,昨晚準備這週末要聯誼的東西,太勞累啦?」

徐安平笑著消遣我,我很想和他說彼此彼此,你也只比我多撐了不到五分鐘,但是他的話卻刺痛了我的心。

聯誼……我竟然忘記了這東西是要準備的!

第十話:第三人稱的日記

一放學,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衝回房間,尋找可以上戰場的衣物。

可以迷惑人心的衣服沒找到一件,倒是有從眾多衣物中,砸到我腳趾的一本厚皮日記本。

靠、靠神明果然不管用,都在地球混了快一個月,才讓我找到以前的日記。

這份感動差點讓我落下兩行熱淚。好奇地打開日記,娟秀的字跡整齊的,小小的排列在筆記本的橫線上,而我到此時才恍然大悟,為何我第一天到學校時,有個胖胖的女孩很不客氣地搶走我的筆記本後,又錯愕地看了我好幾眼。

那個豐滿的女孩叫做徐安平,現在的我已經很習慣,有時看書到一半,會被人勒住脖子,儘管剛開始時常被他的如來神掌嚇到,也對我身後常傳來的黑道殺氣嚇到,不過人類可以生存在這地球上是有原因的,現在的我只能用如魚得水來形容……除了成績和氣質之外。

而現在又多了一項,那就是我充滿藝術氣息的字跡,因為太隨性了,連自己也常看不懂,所以一打開日記時,發現自己竟然看得懂過去的字跡,就不禁喜極而泣了。

我按耐著內心的衝動,翻開日記:

「她靜靜躺在白色的棺木之中,翻書,墨色的砂就順著手腕流到眼裡,嚐起來有點海的味道,卻是胃反芻的酸味。

垃圾就要掩埋了她。牆上,國中的獎狀嶄新如昔,而她已習慣第三人稱的生活,就這樣靜靜的,靜靜默默。

2004.5.14天空總是一直落淚,385」

很好,原來我的字一直沒變過,都一樣難懂。

我讀完之後,又把書倒過來看一次,確認過後,發現這其實是一種暗號……。

有誰會用第三人稱寫日記,以前的我到底在想啥啊?

我躺在床上隨便翻了翻,發現其他篇也是用”她”作為敘述的主詞,除此之外,篇末還有一個奇怪的數字,看起來有點眼熟,嗯……到底在哪看過呢?

「姊,吃飯了唷!」

一個黑髮亂翹,戴著粗框眼鏡的男生突入我的房間,打斷我的思緒。看著他那181公分的身高,我又再一次對人類的基因奧秘感到好奇。

「真是的,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難得上天對你這麼好,不把握一下,你對得起老天嗎?」

這句話也是代替以前的我說的。從以前的照片可以看出,這小子從小就受盡了寵愛,白白嫩嫩的皮膚加上可愛的臉,還有那水汪汪的黑色大眼,讓我看了一眼照片就把它們全燒了。

自己的親弟弟長的比我還正,人類的基因到底是出了啥問題?

據說在我還留著男生頭的短髮時,甚至還有50個小男生為他爭風吃醋過,可喜可賀的是進入男校的他,迫於情勢所需,已經進化為堂堂正正的男人了,這名詞也就等同於”討厭”的代名詞。

「你的房間才需要整理一下吧?」

梁晝,也就是這臭小子,挑眉,還故意環顧了一下我的房間,笑道。之後很欠扁地,做出跨障礙的姿勢離開房間。

是啦,比起以前的梁夜,我現在的房間才是可以用”垃圾窩”來形容。回想起半個月前剛睜開眼睛時,這間地板閃閃發光的寢室,還讓一向懶散的我嚇到了,因為從沒想過,世上會有這麼乾淨的房間。

我隨手將那本詩集,不,是我的日記丟在桌上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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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是個討厭的季節,雖然老媽煮的菜超級好吃,但是有個白目弟弟在,加上天氣總是陰晴不定……這抱怨我好像已經說過不只三次了,但是現在忍不住又說了一次。

我摀著因為快跑上樓,快速跳動的心臟,大雨從開著的窗戶斜打而入,書桌上已氾濫而災,那本厚皮的書就浸在一片冷冷的雨水中。

我撈起它,儘管已是遲了,藍色的筆跡溶化在溼透的白紙,就像我曾有感而發的”天空總是一直流淚”,大聲嘶吼出淚水。

我拼命擦拭著日記,但只是抹去更多過去,原以為好不容易已經易得到的過去,現在就在我的眼前迅速消失。

唉……天意。意識到拼命銷毀過去的我,突然往後躺上柔軟的床鋪。

白色的天花板,方方正正的小房間,那瞬間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什麼是躺在白色棺木的感覺。

過去不讀書,現在已經輸,現在不讀書,將來還會輸。

這段話又是哪聽來的?真不應景。

我甩甩頭,大力打開烘乾機的門,關上。

已經開始轉動的,就不會再停止。烘乾機大聲地說著。

好吵,真想這樣回答它,但是太久沒運動的後果是,躺在床上的我,只看到一片漆黑,待我醒來時,是被”旋轉吧!七彩霓虹燈!”的手機鈴聲吵醒,那詭異的鈴聲讓我瞬間跳離床面,而從鬧鐘上的時間顯示,我已經遲到了十分多鐘!

向來很守時的我,竟然在這麼重要的決戰日遲到!匆忙中,我只能含淚套上一件T恤和牛仔褲就出門了。

一到約定見面的餐館,看見那些已穿好戰鬥服裝的陣仗,我又不禁想一頭撞昏過去。

迷你裙、小可愛、露背小洋裝、內搭比基尼……看來我是第一個在聯誼穿牛仔褲的笨蛋了。

我平靜地從門口望向那桌長桌,儘管這個角度看不到出席的男士長什麼模樣,但從人群明顯集中在左側可判斷,帥哥應該就是坐在最左邊那位刺蝟頭了。

「梁夜,你怎麼這麼慢……來,請坐請坐。」

穿著黑色露背小洋裝的翠芸,老早就看到我了,待我一走近,那雙長腿立刻朝我飛奔而來,伸出熱情的纖手,將我推到了桌子最右側。

「你好,學姊。」
我面前同樣是刺蝟頭的小學弟,很害羞地向我打招呼。

「你好,」宅。
我微笑打招呼,同時視線掃射離我遠去的那群女人,一個個花枝招展地對著帥哥放電,根本沒人救我。

「咦?妙妙還沒來啊?該不會是睡過頭了吧?我去打電話給她。」
我仍然是甜甜笑著,卻以聲速抓起手機和皮包,快步到門口打電話。

待會要效法翠芸,把妙妙抓去當交替。沒想到電話還沒打通,一個頭髮翹成兩束貓耳的虎牙少女,已經小跑步過來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

妙妙氣喘吁吁地彎腰道歉,而看到眾多男士發亮的雙眼,我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可惡,林妙妙你太卑鄙了……巨乳是不能穿小可愛和熱褲的,難道你不知道這規定嗎?

我黯然地走回右側的座位,犧牲前不望瞥一眼無緣相會的帥哥,不望還好,一望就讓我內心的血流更多了。

「你……」我倒退了五步,還不能阻擋我的心痛:
「梁晝,你在這裡幹麻?」

「有錢賺,被動漫社的朋友拖來的。」
梁晝率性地靠在沙發上,懶懶地露齒微笑。我面無表情地環顧了他的朋友們,又把視線定回那張俊臉:
「弟弟,聽你姊的話,成熟點,不要再看漫畫了!」

我人生第一次聯誼就這樣結束了。沒辦法,聯誼和自己弟弟撞攤已經很悲慘了,他還是所有男生中最帥的一個,這就只能用可憐來形容了。

「你幹麻不告訴我是你們這攤?早知道是和你們,我就不會來了!」

回家後,我立刻興師問罪,而梁晝早已換上那副黑色粗框眼鏡,不修邊幅的樣子和剛才是判若兩人:
「我想看看你的反應啊……你都不關心我,我都要升高二了,還不知道我讀哪班。」

「我……」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樣。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啊,如果說以前的梁夜都和梁晝感情不好了,只有最近半個月記憶的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不過我當然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畢竟說出來了,又有誰會相信?於是我只好立刻裝無辜,裝傻混過去。

拜梁晝所賜,之後好幾天,我體驗到成為風雲人物的感受。一群平常沒見過的同學都來套交情,這股聯誼熱潮甚至延燒到了整個學校,每位情竇初開的少女,都懷抱著白馬王子的美夢,興高采烈地參加聯誼,而聯誼也十分方便,畢竟一中就在我們學校隔壁,轉個彎就到了。

不是每個戀愛的美夢都會幻滅,但是隨著緊接而來的開學考,我想,那些女生的成績一定會幻滅。

而隨著一年級新生入學後,我們正式升上忙碌的三年級,也被列入”滯銷的老人”名單中。

唉……一去不返的青春啊……正想這麼感嘆,徐安平又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噓,不要告訴別人唷,噹啦,有新的聯誼唷,怎樣?要不要參加?」

「夠了,我不再相信高中的男生了,還是等大學吧。」

這次我和翠芸等人意外地都意見相同,只有那奸商還不死心:
「這次不一樣呢!是xx高職的學生唷!和一中那些宅男不同的,都是會打扮又會玩的型男呢!」

「夠了夠了,上課吧!」
翠芸揮揮手,把安平趕回自己的位子上,而我們開始認真聽講……了五分鐘,我親眼看見先前那隻小強大爺,從前方林妙妙同學的抽屜裡跑出來。

「啊~~~~~有蟑螂阿~~!有蟑螂!」

轉瞬間,班上立刻充滿了想借刀殺人的刀光血影,而我冷冷地看著我的桌子第三次被砍成廢材,在眾人措手不及時,狠狠往地上踏去,消滅這萬惡的根源。

很高興又再次看見了和平的景象,班上只除了一位貓耳少女,還在捧著衛生紙哭喊:
「小美~~~我親愛的小美~你怎麼這麼忍心傷害她?」

然而,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已是高三,一個陰晴不定的年級。

第十一話:習以為常地防禦-1

「張小綾,八十分。」

「考的不錯,要繼續加油唷!」

「陳珊美,九十分,有進步唷,加油!」

「喔喔,考的不錯啊,美美你有偷用功唷!」

「小馨才是哩!竟然考了九十三分!」

「梁夜,九十八分。」

她握緊了拳頭,低著頭走向前去。

老師什麼話也沒說。

她默默走回座位,班上同學仍在繼續喧鬧:
「唉呀,連梁夜都考不好嗎?」

「九十八分是有點低,不過美美你一輩子都考不到這成績啦!」

2004.5.18發考卷那一天,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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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正式開學的日子,許多穿著嶄新制服的學妹湧入我們學校,讓原本就很吵雜的女校又更加熱鬧了。

我趴在靠窗的座位上,從這裡可以看見下方臉上洋溢著甜美笑容的新生。還未下水的制服規矩的很,一絲不苟把校規都燙直於上。而另一頭是更年輕的國中,還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學生在早晨打掃時間,用掃把玩起打仗遊戲,那笑聲穿透一片混亂,越過一條三尺寬的馬路,然後被窗台一位托腮看書的同學,硬生生用書頁打下,翻開的書背上寫著:聯考總複習(三)──高中化學。

多麼美好的青春啊。可是為什麼,才不過短短三年,高中的我們就懂得戴上厚厚的眼鏡,阻止與世相異的青澀呢?

還有位奸商也存心趕走圍繞在我耳邊的青春:
「梁夜,梁夜,我有好康的東西唷,你要不要啊?」

我面無表情地瞄了安平一眼,又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哼,不買就算了,待會你一定會後悔的!」

安平放出狠話後就去別處兜售商品了,而我到了上課鐘聲響,的確真的後悔了……

地理課……為什麼理科三年級要上地理課啊?我瞪著面帶笑容走進來的地理老師,雖然她還未開口說話,但我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呼喚我們進入香甜的夢鄉。

我飛速轉過頭去,發現安平桌上已經推滿了百元鈔票,所有同學人手一瓶精力補品,摩拳擦掌。

而翠芸桌上的各種提神補品──自古以來總是政治、商業、黑道三者勾結的兇。從防禦力加一排到加十,唯一的特點是都比市價貴上三倍。

我極力於殺價升級防禦裝備,第一波攻擊卻已攻來:
「同學,新學期第一天……」

叩。還在數錢的奸商瞪了那顆已經陣亡的粉紅頭一眼,偷偷把那顆頭推回她的桌上,繼續數錢……。


我曾是那麼努力地,阻止我在地理課睡著。


就像是我想阻止被雨淋溼的日記那樣,儘管最後只獲得了少許留下的字跡,但是大雨是否也在阻止我知道什麼呢?那些染上藍色的墨漬的片段敘述,只是留下更多悲哀的證據罷了。

「良‧亞美克殿下,請問您睡飽了嗎?」

我一點都不懷疑自己又夢到了什麼。一抬頭就看到那張藍色的鯰魚臉,十分和藹地用課本召喚我脆弱的腦袋。

「睡飽了睡飽了,唉唷!又怎麼了?」
雖然知道在夢中被打頭不會痛,我還是下意識躲過那重擊,而後聽見老爹以高八度嗓音開罵:
「又怎麼了,良‧亞美克殿下,難道你忘了光復亞美克星的責任?你可是揹負重大使命的啊!連那位都已經進步這麼多了,而您卻……」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我,一定會捶心表示贊同。但是現在的我,只是笑笑地回味這段夢境,就當作是似曾相識的電影片段。

而現在我更懂得這種四大分塊的同心圓座位,根本是為了方便位於中央的老師,可以在第一時間內把學生的頭當鼓敲的設計。

老爹的碎碎唸仍在,鏡頭拉遠到教室的另一頭,剎那間我以為自己的雙眼著了火,若不是清楚自己在夢中,我會以為在燃燒的是自己,只因看見那位顯眼的火種,因為他紅的過分的長髮在風中蔓延火勢,而穿著黑色飾領的酒紅色外衣的那位,此刻就俊挺地直立在一片火海之中,儘管只是背影,我也知道鏡頭馬上掉轉到了另一頭祥和的景象,否則再過一秒,雙眼就會真的起火。
「所以,為了驗收良‧亞美克殿下的學習成果,我們就請殿下幫我們總結剛才所上的”宇宙中軸學說”吧!」
  
  啊?相信在夢中的”我”也感受到此刻我的錯愕,我瞪著眼前的方臉老爹,什麼宇宙中軸學說,根本不存在這世上吧?
  
  「巴雷多老師,請讓我總結您剛才的上課內容吧!」
  
  那是屬於火焰的回答。從我周圍那些同學全都眼睛發亮,崇拜地轉過頭去聆聽就可證實:
  「傳說莫妮菈女神化作宇宙星系的軌道中心之後,那棵象徵大樹的宇宙中軸也同樣進行著自轉的活動。而女神雖然化成了中心的大樹,卻還是活著的能量體,而她的樹根就是星系每顆星子生命的來源,在莫妮菈星系中的七顆星子中都可找到女神”紮根”的痕跡,而本國的神殿禁地,就是傳說中艾雷加多星紮根的所在。」
  
  為什麼地理課會扯到神學?我很想抬頭看看那位的長相,視線卻一直黏在課本的解說圖片上,莫名地泛起酸澀的悔意。
  
  「好!極殿下實在是解說地太好了!沒錯,就如同剛才我所提到的神殿禁地。儘管有學者質疑所謂”紮根”的說法,然而現今仍是普遍支持這個說法。而這也是本國受到莫妮菈女神眷顧的証明,不但本國的地理位置落於本星球的中心,且每位王族在出生時,就已得到女神賜予的個人專屬能力。經過加持儀式後,便更加能自由控制這種能力,達到魔力的巔峰!」
  
  瞧你說的這麼激動,但是我可一點也不相信神阿什麼的,如果現在老爹告訴我,星球是平面的,我想我也不會太驚訝了。
  
  「只有少數的人才能獲得女神恩賜的力量。就如同本國國王在八百歲那年獲得”怒獅狂唁”的能力,而繼承他血緣的那位,也同樣是受到火元素青睞的傑出控制者……。」
  
  「良‧亞美克殿下,以下這段話和你也有關,請務必仔細聆聽。」
  
  沒想到講解得正激動的老爹,還能察覺我已經恍神了。我立刻挺直身子:
  「身為亞美克星皇族的您,一定也繼承了某種特別的力量。身為那位的未婚妻,您就是他的”輔助者”,還希望你在加持儀式前多努力,才能得到完整的女神力量。」
  
  我?來不及吐槽,我已經聽到那些以手遮掩惡意的噓聲:
  「呵,我看大概很難吧!」
  
  視線從書本移到周圍,那些掩起姣好面容,卻笑的很貴族的同學們。一聲宏亮的鐘聲響起,我起身,在踏出門外的瞬間,眼角看到火焰飛出門外的錯覺。
  
  我想,每個人一定都有最敏銳的直覺,面臨該發生的那些預感。面對瀰漫的霧氣以及更多在黑暗中閃動的那些,或許人類從古到今,早習慣這種”防禦”的過程了吧?沒有人願意那些預感變成”事件”,然而,除了等待,更多時候我們所採取的是消極地抗議,抗議那些預感”某一天”會成真,然後驚訝地發現,其實我們都是最佳的防禦者。過去,就好像是從漫長的睡夢中醒來一樣……。
  
  快步走在漫長的紅色長廊上,我也試圖在阻止什麼呢?儘管我只看見移動的太過迅速的華麗景物,感覺自己就要開始奔跑,但是我是要逃離身後的事物,或是想快點跑去前方,我也不知道。
  
  夢中的那個我繼續在紅色的長廊移動,突然間卻跳離行進中的地面,落在一道藍色的大門,以及一位淡褐色髮色的長耳男子身後。
  
  「你來資料室寫作業嗎?好久不見了!」
  
  聽見夢中的自己開口後,那位穿著青綠色外衣的男子停下腳步:
  「不是,只是來查點有興趣的資料的。亞美克殿下不用去上下節課嗎?」
  
  像是六月的微風一樣,這簡短的回答也帶著一絲綠意。還在疑惑這過分的熟悉感,我已跳入一對深邃的綠眸中,剎那間,我也明白了為何我會感到心痛的緣由。
  
  卡因……眼前的不就是我魂牽夢縈的卡因殿下嗎?看來老天終於聽到我的請求,願意派點帥哥來解救我在女校中的痛苦生活了!
  
  「再說啦!卡因你要查什麼資料呢?」
  我仰起頭看著高大的他,卡因依舊是和善地笑著:
  「也沒什麼,不過是想查一點關於加持儀式的資料。」
  
  「加持儀式,我知道唷!剛才我……」
  
  夢中的自己像個麻雀一樣吵鬧,說不出的懷念。除了雀躍,還有一些預感開始提醒著我。
  
  鐘聲在我的腦海中爆炸,而我頭痛,所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