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做一個回顧了,常在思考客語對我而言重要的意義,它不只是母語、一種語言,更象徵文化的傳承與推廣,不單只是了解天穿日、桐花、土地公、魯冰花、擂茶、義民、柿餅、藍染、薑絲炒大腸而已。

我會想去知道客家的變遷發展歷史,那不只是學術研究的追求,當然,寫論文有助於完成這件事,但屏東服役也是個契機。對於鍾肇政、杜潘芳格、賴和、龍瑛宗、鍾理和、呂赫若等文學前輩辭世,會讓客語出現斷層。畢竟年輕一輩的也許認為自己是客家人,但鮮少說客語,便擔心會沒落。

很喜歡客家電視台的「後生大聲公」,談年輕的客家世代看待當代文化和社會,那是一種參與、投入和歸屬感。從寫碩士論文,到參加客家研討會,認識客家女聲、客家文友、客家戲曲,我的「客家」有更深入的體會,不再是表面的認識,因此很感謝每位客家詩人、兒童文學家、學術研究者。小時候跟外公、外婆的相處,是我對於客語的啟蒙,看著牛欄河的溪水,好像長大,就是這樣潺潺地流水時光。

後來屏東服役,認識六堆文化,更積極接觸火燒庄之役、煙樓、六堆運動會、四大柵門等特色,也回過頭憶家鄉的安平鎮之役。在此也很感謝客委會,對於乙未戰爭公園和客籍作家紀念館的建設、客家文學獎的推動,以及近期關注的海客--藻礁。

客語是根,與地表緊密連結著,不能任風吹得亂七八糟,開始試著寫客語詩,也難免會有用字的挫折感,但從早期的《青鳳蘭波》到近日的《在妳青春該時節》,會讓我學習書寫更有使命感,覺得客家不只是部分的人的事。有時候會顯得沒自信,怕講得不標準,正因如此,我喜歡多聽,客家台、客家廣播是我主要的選擇,好像每天有客語,就能充滿活力。

本身也常有「硬頸」和「硬殼」的個性,這極端的性格讓我需要做調整。再回頭看,以前都好奇中華商場的變遷,但我更想知道還我母語運動的歷史更迭,也許以前曾受到壓迫或不好的對待,但三十幾年已過去,我依然想用「客家之心」看待台灣,並感謝、珍惜每一段因客家而擁有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