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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期,班上有位男同學罹患肝癌,醫生判定壽命僅剩三個月而已。學生父母僅此一子,聽了醫生之宣判肝腸寸斷!同學們更為此事,弄得無法安心讀書。班上每天派出一組人,前去醫院探視,並幫助那位同學打打氣!

某日,有位同學突然提出有趣之建議。她建議大家,虔誠幫那生病的同學摺紙鶴祈福。她說:「我阿嬤曾說過,只要虔誠之心,摺千隻紙鶴替病人祈福,上天收到人間之禱祝,一定會降福給那人。」因此,她希望大家一起來摺紙鶴為他祈福。

這位同學又說:「祈福定要虔誠,方法非常簡單,你只要摺好一隻紙鶴,雙手合什胸前,低呼著罹病者之姓名,準可上達天聽。摺滿千隻表達心意,相信會有意想不到的奇蹟出現!」

其他同學聽了她的建議,認為死馬當做活馬醫,遂決定為生病的那位同學,摺一千隻紙鶴祈福。全班大夥遇有空閒,就認真的折那紙鶴。遵照女同學之說法,每摺一隻放入玻璃罐中,嘴裡便輕呼同學之名。

夜以繼日,大夥努力不懈,三個月時間經過,果然摺滿千隻紙鶴。趁著那位生病同學之生日,將千隻紙鶴用線串起,帶去醫院送給他為他慶生。大夥抵達醫院,湊巧這位同學被家人送去照射X光線。病床空著,大夥二話不說,迅速的便將紙鶴用線串好,吊掛在朋友的病床上空。

稍頃,朋友從放射室回來,輪椅一進病房,同學們便點燃蠟燭,齊聲高唱「祝你生日快樂歌」!看到這一場景,那同學稍微的愣了一下,接著眼淚猛飆,又哭又笑的摟住同學,伏在他們的肩膀上。他感動得抽搐著不能自己,同學們連聲安慰著他。過段時間之後,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於是向著同學們一一鞠躬致謝。

這天他的心情特好,吃了兩份蛋糕還想再吃。大家溫語相勸,勸他且莫嘴,等到他病癒出院那天,肯定會來個廿吋大蛋糕,讓他一次吃個滿足。因為有了這個承諾,他那亢奮的食慾才逐漸的安份下來。

半年後,這位絶症同學依舊存活得好好的。主治醫師也覺得奇怪,特地為他再做個徹底的檢查。奇蹟出現了!他的惡症病灶已縮成針尖大小而已,並且毫無擴染跡象。這是一樁醫療史上奇蹟,經過許多專家之評估,頂多再半個月的觀察,病人應該可以出院返家調養。

不過為了慎重起見,每三個月希望他能回診追蹤一次,直到症狀完全消失為止。這則故事在當年相當轟動,許多絶症病友之親朋好友,紛紛仿效摺紙鶴為病人祈福。一傳十,十傳百,瞬間蔚為習俗,這就是「台灣版千羽鶴」故事之來源。

在某段時期裡,我對中國人的信仰探索非常熱衷。然而因為家人之反對,還有聯考之壓力之重重疊疊而至,一股無形的壓力逼迫著我,不得不放棄了這項探索的興趣。我還記得當時是以民俗之「安太歲」為探索之主打,雖然半途而廢,但腦海裡多多少少還留有印象。

民間之歲次輪迴,按照十二生肖之輪值年年更新。萬沒想到先民的一時興起,竟拿十二種動物當人類出生之生肖排行。此一偶然之傑作,卻為人間留下許多雋永巧合與遐思。而在這些長久流傳裏,代代有傳奇年年有故事。

真要一一的加以述說,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而各個生肖之間,牠也有著牠們豐富的傳說和故事。加上五行相剋之道理,數千年來,人間衍生出一系列的生肖太歲相沖哲學,益更使人生的過程裡,增加了無限之色彩。若是論真去探索,怕是越深入越為精采咧!

個人自小就與蛇類結下不解之緣,偏巧生肖又是屬蛇,於是就這樣和蛇族之間,種下了一種難以形容之情誼。小時候祖厝背後是懸崖,但有一塊約百來平方公尺的小平地。年長日久,區域內長滿樹草。綠意濃濃,籠翠衝眼。

每至暑期夏日,我常在這小園地裡活動,於是認識了一窩紅練蛇。牠的身體紅色襯和著白點腰線,從頭至尾還有一排黃色的小斑點。我不知牠們是否有毒,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蹲在牠的窩前觀看牠們的活動。從他們交尾至下蛋而孵化,過程歷歷在目,因此我對牠們的作息,認識得非常透徹。

那年颱風來襲,後崖崩落掩埋小園地,看那情勢暗忖,那窩蛇肯定全家完蛋了。正值我為他們唉嘆之時,母蛇悄悄出現從我腳盤爬過。意思很像告訴我說,牠們一家平安無事。果然見到牠的身影,我的心情踏實為之舒暢多啦。

嗣後舉家北遷板橋,落腳於第二故鄉江子翠。在這裡早年是一片平疇綠野,田連阡陌翠綠嗆眼,正如小學校的校歌所唱:「遠山清蒼溪水盪漾,農村田園好風光…...」。

由於我家這裡位置稍低,排水溝處處縱橫交並,溝內住著豐富水族之外,岸上水裏幾乎就是蛇族的天下。就所知牠們有草花蛇、水蛇、土黃蛇、赤練蛇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在每個春暖的日子裡,陽光溫暖和煦的照耀大地。蛇族為了增加體溫,橫七豎八的趴伏草地上,舒服的進行著牠們的日光浴。人們走過常會踩到牠們,這時候的牠們,剛自冬眠窩裏甦醒來尚未回神,所以不用擔心會被牠反噬咬你。

不過到了夏初就得小心,牠們的冬眠已經全甦醒過來。又餓又瘦脾氣暴躁,不但會反噬而且還會追人呢,尤其是在夜間裡更為猖狂,村子裏被蛇咬之消息時有所聞。在那古早的年代裏,鄉下孩子營養不良現象極為普遍。最為顯著的是孩子們,個個臭頭爛腳極為平常。

我家弟弟也都感染臭頭癩痢,膿血液流臭不可聞。某日聽一老人說,蛇湯可以治療臭頭。於是我就到田畦上,抓蛇宰蛇並將牠煮成蛇湯,強迫弟弟們喝下肚裏。嘿嘿!這一喝可真的把他們的臭頭都治好了。家母篤信神佛,罵我濫殺生命造孽無窮。趕緊捎香帶些金紙,逼我上田頭祭拜贖罪。

時至今日我從未招來蛇怨,這大概就是母親謝拜神祇的功勞吧?某一個時期我的工作十分不順,那年恰好是蛇年輪到金蛇當值,我連最後的投資也血本無歸。母親查看黃曆說我犯沖,要我到附近的石鏡寺去安太歲。說來還真怪!這一安座過後,諸事不但一帆風順,就連投資也小有收成。

那年可怕的石油危機,如似狂瀾捲襲而至。太座幫我在廟裡點上光明燈與安好了太歲,因此再度躲過一劫。或許因為就是因為家人之虔誠所致,公司工廠連年躲過危機,長年安然渡過無數次之困境。

自此之後,我與家人都相信安太歲不可鐵齒。每查黃曆發現犯沖,必然虔誠到寺廟裡奉獻一番。那年的歲次屬鼠,我的生肖又是冒犯太歲。廟婆說蛇鼠生肖偏沖不諧,災難會在太歲頭上動土?看樣子又得花費一些鈔票,去附近的廟寺裡安個太歲囉![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