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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裡的生物,不論是動物或植物,五彩繽紛的外型與色澤,很容易吸引人類的目光。老實說:我對大自然的認識,大部分都是來自孩提時期的接觸與認識。多虧於當時,我有許多就讀農校的哥哥姐姐們。在他們的薰陶之下,我對大自然才有如此深邃的認識。

  小時候,經常的圍繞在老祖母身畔。祖孫倆在菜園裡消磨時間很長,故對四季之變化,與作物成長的接觸頗有心得。我的許多大自然常識,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奠下的基礎。

某日,老祖父喊我去他書房。老人家從書架的空格內,拿出一個小玻璃瓶的種籽給我。記憶裡很清楚,當時他要我將種子播好,並須將它的成長做成筆記。回房我將此事告知老祖母,希望她能敎我一些相關做法。

二老似乎有所默契,老祖母竟然要我自己去揭開它的面紗。既然求教無門,只好親至菜園的角落裡,將它們點播下土,靜待它的成長好完成任務。自從種籽播種下土之後,我三天兩頭跑去看它,觀察它們的動靜。

這瓶種子混雜著豆籽與菜籽,品目至少有五、六種。其中豌豆與花生我認識,但他們理想播種時間是在清明後。現在夏初已不合時宜,但為完成任務乃勉強將它們撒播落土。其它摸不清它們的正確屬類,但我還是勇敢的將它們播完。

平時跟著二老學習忍耐,儘管我心急想知道它的結果,可是外表仍然裝作一派泰然。每天踩進踏出菜園角落,寄望它們能夠早日發芽成財,讓我稱心如願交差了事。兩星期經過,撒播下去的種籽紛紛破皮萌芽。看見它們綠葉嫩嫩迎風招搖,心中對它們興起無限的希望。

然而,透過大表哥的指點,我才弄清楚他們是釋迦、蓮霧、茼蒿與蘿蔔。大表哥說,這些水果蔬菜各有其時,像我這樣亂種是不會結果的。這些作物果如大表哥所說,除花生和豌豆漲得欣欣向榮之外,其他的蔬果都長長停停,不花不果,甚至有些還中途夭折咧。若與大自然的接觸,對於動物方面我更有興趣。

我和水的緣份不淺,每次下水漁獵皆能滿載而歸。表哥表姊和表弟,他們都是我學捉魚的師父。他們教導我打水獵甚為嚴格,從漁場之判定,到水勢流向之研判,掀挖排水溝和抓魚,都給我以非常嚴格之教導。

這種嚴格的養成,對我日後的水獵功夫助力不少。有趣的是我喜歡捉大魚,可是卻只喜歡吃小魚而已。原因為何?至今依然找不出答案。猶記得,幼年時期的我非常頑皮,成天只知道泡在大自然的教室裏,特別喜歡與那些蛇蟲鳥雀為伍,渡過了許多美好光陰。

日日寓樂於大自然親近大自然的生活裡,讓我學會了尊敬大自然,並瞭解了生命的真諦精義。儘管我的大自然教室面積不大,但它所容納之知識卻是難以衡量,直至今日我仍然享受著它的賜予。

今天是暑假第一天,我像似一隻脫了韁的野馬,任意的在大自然裏四處蹓奔。母親自己忙得自顧不暇,在我出門之前不斷的叮嚀著我說:「外出玩耍莫要與人爭端,待人接物要懂得規矩,不要讓人覺得我家孩子沒受教養。」

每次為了能夠早點脫身,我拼命的點頭連說:「知道了!」然後,三口兩扒迅速的將一碗飯吞下肚裏。接著習慣性的擦擦嘴角,將碗筷丟入廚房的水盆內。大聲和母親招呼一聲,吹著愉悅口哨出門找死黨去了。

阿清和國治兩人沒有我幸運,此刻他們還在忙著一大堆的家事。阿清的家教嚴格,每回和我們外出,他總是顯得畏畏縮縮的。國治家裏雖然有錢,但他父母的吝嗇聞名於山村。我們三人三種家庭背景,可是湊在一起玩得非常開心。儘管三人的個性迥異,可是我們都喜歡大自然,這是一個非常難得之共識交叉點。

昨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我們三人都已說好,今天一起去探索紅崩崗的秘密。阿清膽子小,他竟毫不遲疑的說願意一起去。三比二,少數服從多數,國治只好跟著我們走了。

今天下課鐘聲特別清亮,轉眼第四節課已經結束。趕緊整理好書包,將它斜揹捆在肩背上,然後匆匆的趕去約定地點會合。三人到齊,我們走過夥房尾的小路徑,轉向紅崩崗方向繼續前進。

三個人一路邊走邊玩且邊聊瞎說,心情愉快脚步輕鬆得不得了。阿清在香茅草上抓到一隻青蟬,在他耍弄之下,草蟬吱吱叫個沒完沒了。國治拔根酢漿草花,一邊轉著一邊往嘴裏咬。或許酢漿草汁太酸,他打個寒噤立刻將它丟棄地上。

前面有一棵金龜子樹,樹上開滿粉紅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團團非常美麗。這時正是金龜子停落時刻,我抬頭仔細尋望樹上。哈哈!運氣還真不錯,一對在高處樹巔上,正在趴疊行房的金龜子被我發現啦。

二話不說,我便攀上樹去將它們捉下來。國治迅速熟練的自褲袋內,拿出一條白絲線,技巧的綁住金龜子的後脚,讓它在頭頂上繞飛。我們繼續前進,國治手上的金龜子飛翔不停。

阿清看了手癢也要玩它,但是他的運氣夠爛,金龜子到他手中立刻斷腿,嗡!的一聲那隻斷腿的金龜子逃之夭夭矣。另外一隻國治玩膩了,索性也一起把他給放了。就在我們送走金龜子的同時,我的眼角看見左近一大片野刺波。紅艷艷的果實引人垂涎,可是它枝葉上的利刺令人討厭。

這時細心的阿清被點名前去摘取,但見他膽大心細的跨步踩近它的身畔,接著伸出小手將它們一個個的摘入帽內。我與國治學步邯鄲,三人同時都摘獲不少果實。於是我們找個空曠地面坐下,一邊品嚐其酸甜帶澀的果實,一邊盡情的歡笑叫嚣彼此互相打鬧。

距離阿良伯婆菜園不遠處的堤岸上,一棵土芒果樹與我們同齡。從我懂事開始,我就與它結下不解之緣。它的葉子帶著一種香氣,有事没事路過,我都會摘下兩片放在掌心搓揉幾下,然後拿到鼻端深嗅其香氣。

別小看這一嗅,啥麼煩惱經此一嗅就可拋諸雲外。芒果青百吃不厭,這棵芒果樹的落菓很多,我們將落過削皮拋鹽或糖,酸甜各具滋味。尤其新鮮青菓的馨香,筆墨難以形容。芒果樹上的果子,不論大小我們都吃它。通常從尾指大吃到拳頭大,甘酸甜味口齒留香。

等到完全成熟,又是一番風味在等候矣。大自然孕育萬物,它供應著果實和新鮮空氣。萬物棲息其中各司所長,生生息息綿延不斷。人類最是享受,每每季臨皆有口福。因此我對大自然存著敬意,而其對人類的供應,更是讓我念念不忘。我愛大自然尊敬大自然,一生一世永不悖離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