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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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妍音跳舞鯨魚ocoh星心亞

我們不能因為恐懼黑暗而放棄前行;當我們面向陽光的同時,我們也接受了另一半不完整的自己──柏德曼

00
 我必須要非常小心,在迪妮莎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此時的她正走進柏德曼所在的公寓,有關於一切的秘密或許就藏在這裡。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天真,如果真的是那麼重要的資料,是不可能以任何有形的書面記錄,或許這本身就是柏德曼設下的陷阱,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麼做,目的又是什麼。
 進入柏德曼的公寓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迪妮莎有著這棟公寓的磁卡,包含伯德曼今天會晚點才回來的消息。她讓自己走入公寓時顯得自然,儘管通過一樓管理員的時候,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晚上好,迪妮莎女士。您跟柏德曼先生有約嗎?」管理員羅菲爾輕切地說道。她記得自己來過一次,她向柏曼德提出了邀約,那也是她唯數不多,跟男性私底下的邀請。當下她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要是過去的她才不可能會這麼做。
 「晚安,羅菲爾先生。我只是來取回我忘了的東西。」迪妮莎說道,她試著讓自己看起來自信,沒有那麼緊張。
 「但今天柏德曼會晚一點才會回來,妳需要我幫你聯繫他嗎?」
 「不,不用了,我取得過他的同意,他也給我能進入房間的磁卡了。」
 「喔?如果妳有磁卡那就方便的多。」羅菲爾說道,他停頓下來就像是在想些什麼,隨即又說道:「天氣預報顯示約過三十分鐘後會變天,可能會有暴雨,妳最好在那之前離開。」
 「我會的,謝謝。」迪妮莎快步的穿過大廳,進入電梯後她大口喘著氣,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為羅菲爾已經先聯繫上柏德曼。但如今就算一切都會被發現,她還是想要知道真相,要是一年前沒有做那樣的決定,或許現在她仍然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這個時間點的她,應該還埋首在報告與加班中。
 電梯輕微的搖晃著,隨樓層逐漸的接近,迪妮莎的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使得現在的她覺得時間就像靜止下來一樣。有太多事情她想不明白,或許就像身邊的人去默默接受與習慣就好,不用這麼辛苦的,花時間努力想去改變什麼,但在心裡面彷彿有個聲音會告訴她必須要有所行動,不能只是等待一切的過去。說來好笑,可能就如同柏曼德所言,會發生這麼多事情,有多半都是自己所希望的。
 當電梯的大門緩慢地在迪妮莎眼前敞開,些許的晚風吹撫過來,她突然很想要去旅行,去一個遙遠,又不會被他人所打擾的地方。
01
 你能想像在未來,人們會逐漸被機械人取代嗎?嚴格來說不能算是機械人,並不是從工廠生產出來,而是像人類一樣擁有著情感、生育能力、想法,甚至有所為的靈魂存在。對迪妮莎來說她仍然不敢相信她生活的變化與科技的巨變,實質上她所見的每一天,都看似都還與她往常的生活相同,每一天擠入壅擠的電車裡,在忙碌與繁雜的工作中處理著大量的事情。
 或許是有些變化的,例如交通工具可以在空中馳騁,樓房並不是建立在地面而是在空中,地球表面幾乎都被海水淹沒,海平面以上能見的充滿著能源採集裝置與各種儀器。只是迪妮莎並非在大動盪那個時期出生的孩子,她是在那之後的,所以她能了解的不多,在她學校中所學的幾乎都跟程式與宇宙有關,歷史似乎變得不是那麼重要,可能並不是沒有,只是太過於冷門,導致她沒記得住很多。儘管有時候老人家會提起,但好像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過去數年迪妮莎還經常會聽周圍的人說道,像是新人類的大革命,機械人的反撲,人類的滅亡等聳動的標題。但革命本身似乎沒有發動太多大規模的戰爭,一切都看似悄然無息進行著,律法的修改、商店不在區別人與機械、自己工作環境中本來被稱為機械的實習生,開始躍升主管,常見的服務生與基層員工似乎都不再由人來做。
 那麼像迪妮莎一樣的人去了哪裡呢?據說有很多都去渡假,還有一些去了外太空的,又有得開始轉行到全新的領域,多半是跟情感與程式有關的,負責教導機械人情感、思考、辯論有關的工作。
 迪妮莎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可能人還是太懶惰了,所以當法律上不用再繳稅,而可以完全由這些新人類的稅金養活時,幾乎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不願意抗議。另外就是想法與價值觀上的差異,他們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工作,那對一個人來說可能要花一天才做的道的事情,訊息的交流上幾乎是每一刻都在共享,並不是一種相互競爭與獨占的關係,所以他們算不行動,透過大腦中的程式與外界連結,數秒內就已經可以完成相當多的事情。還有許多。
 迪妮莎覺得自己想得有些遠了,她將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眼前,房間裡放了很多書籍,那似乎是柏德曼的愛好,這些書頁都是金屬製的,迪妮莎很少花時間閱讀,那總會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工作。
 「關於之後的計劃……」柏德曼像先前一樣介紹著各種關於離職後可以做的事情,迪妮莎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但她也知道自己終要面對這些問題。最近被約談開始職務調度的人已經越來越多,比起經濟產生的大裁員還要來得快速與驚人。
 「柏德曼先生,您最近做夢了嗎?」迪妮莎提了一個毫無關係的話題,她並非刻意的想要打斷柏德曼的話,她只是在想像柏德曼一樣的人是否也會作夢,嚴格來說很難從外表看出差異,並非像膚色不同,或是五官與體型。如果不是柏德曼自己提起,迪妮莎可能也不會知道他是被稱為新人類的人。不過,這樣的說法也只是一般人的稱呼,他們都只會將自己稱呼為人類,並不會特別的歸類在哪個種族或是國家。
 「我當然也會作夢,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柏德曼露出微笑,他緩慢而又沉穩的說道,彷彿在迪妮莎眼前的並非三十多歲的男子,而是一個已經歷盡滄桑的老者。
 「我,嗯,最近開始在思考之後的計畫,但還不是很明確。」迪妮莎轉動著自己的雙眼,她明顯地在說謊,她有在想,卻不是那麼鮮明的,很多時候只是片斷閃過。就算到宇宙旅行或是換一個全然不同的工作,那樣真的好嗎?不會再發生什麼變化嗎?她不確定這些是否是她真正想要的,雖然再現在的工作也是如此,但至少這是她已經習慣的。
 「不用這麼勉強自己去想也沒有關係的。」柏德曼說道,他拾起散落在桌面上的各種計劃,每到這個時候迪妮莎都會覺得有些歉意,明明柏德曼替她想了很多,但她卻沒有一個樂意去嘗試,或是試著跟柏德曼深入談談。迪妮莎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是她不再願意接受新的事物,或是擔心會失去什麼,也可能是她不再像過去,那麼天真地對未來懷抱著某種憧憬。
 當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迪妮莎總會覺得有些沉重,因為這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就彷彿工作已經讓她變得現實,社會與身邊的人的價值觀與冷漠,讓她變得不與他人傾訴。柏德曼就像是正將這些背負在迪妮莎身上的東西,緩慢地卸下來,她可以選擇她想要的,只要她試著接受一些。
 迪妮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伸出了手,壓住了那張正要被柏德曼收起的計劃:「請再多告訴我一些關於這個計劃的事情。」迪妮莎自己也沒有注意所選擇的是哪一個計劃,最好是關於轉換職場的,那樣至少還是在工作中,最好不要是關於旅行的,她怕自己會迷失在宇宙的某個地方,或是被什麼外星生物綁架。
 她緩慢地將手從桌面抽離,當那份計劃被柏德曼擺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時,迪妮莎顯得有些後悔,她甚至想要趕快地逃離現場。那是一份與孩子共同生活的計劃,每天固定安排一段時間,在這時間內陪伴需要照顧的孩子。迪妮莎回憶著當時柏德曼提到這個計劃時零碎的片段,儘管她已經三十出頭,她也沒有考慮過要有一個孩子,或與誰結婚的事情,這也不再她的計劃之內。
 「關於這個計劃—」柏德曼半瞇著雙眼,迪妮莎注意到當中有些微光閃過,柏德曼就像在回憶著什麼,待他用指尖翻閱金屬頁面時顯得緩慢與溫柔「我們好久沒談到這個計劃,我還記得當時妳激動的差點把桌子都翻了。」柏德曼露出微笑,彷彿能承受各種事物般。雖然迪妮莎已經沒什麼印象,或許她真的為此發脾氣,或是隨手將一旁的東西丟在柏德曼身上。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迪妮莎總是顯得暴躁,但現在已經少很多了。
 「人總是會改變的。」迪妮莎說,雖然這是帶著謊言的,但她並不想為此生氣,至少不是現在。
 「現在如何?」柏德曼用指尖輕點著桌面,讓畫面在一旁浮現出來,「比起我在跟妳解釋一次,讓妳直接過去了解與認識會比較快吧。」
 「現在?」迪妮莎眨了眨自己的雙眼,她有時候會分不清這到底是柏德曼早就計畫好的,還是在剛才那短暫的片刻間,柏德曼就已經透過大腦的程式,捕捉了相關的訊息。
 「雖然無法直接與之後要共同生活的孩子見面,但可以認識那些正在實行該計畫的人,妳自己去實際了解,會比我說要來得有說服力吧。」柏德曼說完後起身,他將迪妮莎放置在一旁的外套與包包拿起,並再次鼓吹地說道:「走吧。」
02
 那是一切的開始嗎?迪妮莎懷疑著,她從回憶中轉到眼前柏德曼的住所,房間看似很空曠,但這只是暫時的,當迪妮莎將鞋子放在一旁,雙腳踏進房間內的地面時,屋內的擺設便自動地從四面八方動起來。位在客廳放置著桌椅,與數本柏德曼還未閱讀完的書,以及一張老舊的相片,相片中是柏德曼與妻子的合照,他看上去顯得蒼白與消瘦,與現在的柏德曼有著明顯的差異。柏德曼說過,這是過去他們在宇宙旅行時的合照,但關於妻子與其相關的事情卻說的不多。
 客廳後方還有其他房間,臥室、廚房、書房,還有數間空房,迪妮莎回憶上次柏德滿介紹過的內容,她思索著最有可能找到相關資料的地方。她想先從書房開始,再來是依序查看那些未進去過的空房,最後才是臥室。會把臥室當作最後的要找的地方,只是迪妮莎的直覺,她並不想要窺探到太多關於柏德曼的過去,這很有可能會將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當迪妮莎走向書房,門隨著她的靠近緩緩打開,隨著書房內的燈光亮起,柏德曼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前,不經讓迪妮莎道抽了一口氣。她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她的腦中閃過無數個想法,柏德曼為什麼沒有離開?該如何逃跑或是說服柏德曼。她緩慢地靠近,她想確認柏德曼的狀況,也同時思考著各種可能。
 燈光下的柏德曼低著頭靠著椅背坐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儘管迪妮莎靠近,他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她輕觸柏德曼身前的桌子,一張宇宙的地圖便出現在她的眼前。這讓迪妮莎想到一個可能性,柏德曼現在並不在這裡,他此時正在宇宙的某一個星球上。要帶著身體到另一個星球,必須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所以現代都會有意識傳送的方式,只要把個人訊息與想帶著的記憶,傳送到別的星球的機體上,就能在極短時間內跨越星系與星球,是相當便利的方式。這樣一來即便在宇宙裡遭遇到什麼危險,甚至危急到性命,也不會對自身造成真正的傷害。
 儘管如此,迪妮莎一次也沒有用這樣的方式,展開一場跨星球的旅行,面對自己完全沒有嘗試過的,她很難想像會遇到什麼,或是這中間的過程是否像他人描述的一樣。
 迪妮莎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一旁的書架上,這裡有許多書的內容都是記錄著柏德曼過去旅行時的趣聞。讓迪妮莎感到慶幸的是,書裡的文字都還是以文字記載,而並非複雜的程式語言。她的雙眼快速地略過,她希望能從書背上尋找到關於共同生活、職位異動計劃、或關於自己,或是其他相關的資料。
 這並非容易的事情,迪妮莎總會不自覺地警戒身後,她擔心柏德曼隨時會回來,她不想讓自己毫無防備。另外記錄柏德曼旅行的書,也同時吸引著她的目光,在與柏德曼認識的過程裡,他經常會隨口提到一些。這讓迪妮莎有時候覺得自己彷彿像是個孩子,對於未知的想像與好奇,還有未來與現在不同的人生與規劃。
 如果可以更單純的接受就好,但迪妮莎還是認為一切沒有這麼簡單,她並不想要將自己的未來如此輕易的決定。另一方面她也擔心著現在所擁有的都會失去,當柏德曼離開,或是現在的計劃終止,她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這個結果,以及可能會讓她人生產生變化的事情。
 必須要找到答案。迪妮莎在內心告訴自己,好讓自己能夠不受到外在與內心壓力的影響。
03
 「柏德曼,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佐蘭姆一下子跑進廚房,一下子又穿過兩人身邊,她除了要招待兩人外,也同時需要照顧三個孩子。據柏德曼所言,佐蘭姆參與共同生活的計劃已經邁入第七年,其中兩個孩子都已經透過收養的程序,成為佐蘭姆自己的孩子。
 「妳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待一下就走。」柏德曼說道,他轉身看向迪妮莎,「就如同我來之前就介紹過的,妳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請教佐蘭姆,我就不打擾妳們。」
 「你不留下來嗎?」迪妮莎顯得有些猶豫,她還沒有想好自己該問些什麼才好,又該說儘管她有很多想了解的,但對於一個剛認識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該信任對方。
 「我留在這裡,總會有些不方便,若是妳很難一次就了解這個計劃,妳也可以跟佐蘭姆約下次再見面的時間。」柏德曼邊說道,邊接過佐蘭姆手中的茶點,「不用準備這麼多的,她是迪妮莎,妳可以跟她談談共同生活的計劃或是其他。」
 「嗯,好。」佐蘭姆眨了眨眼,她就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停頓了一會才坐下。她與迪妮莎並沒有立刻開始進行溝通,多數的時候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迪妮莎的視線有時候停在佐蘭姆的身上,她有一雙淡藍色的雙眼與亞麻色的短髮,雖然已經過四十歲,但看起來依舊年輕。可惜她似乎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打扮自己,在她的衣服或外面的圍裙上都殘留著洗了又留下的汙漬。有時候迪妮莎也會順著她的視線,看著三個在房子內的孩子,兩個已經被收養的孩子顯的較有互動,而另一名孩子就顯得有些不自然。
 順著孩子們的身影,可以看到屋內許多事物,都是跟孩子興趣有著密切關連的,包含玩具、書籍以及許多迪妮莎自己也沒見過的東西。當孩子們輕觸著那些東西時,在她的心裡總是會有很多的驚訝。那是繪畫的工具嗎?這又好像是某種掌上型的電玩,原來在那裡面放了這麼多的零食。有些並非迪妮莎沒有見過,只是她很少有機會像這樣停下來觀察,或是有時間去注意這些事物,與自己生活之間的連繫。
 「很不可思議對吧?」佐蘭姆說道,此時柏德曼已經離開,屋內充滿著孩子們嬉鬧的聲音,與環繞在其中的音樂聲,「雖然柏德曼希望我告訴妳一些事情,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介紹才好,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想過很多,但到現在我也很難明確的說自己是喜歡孩子才這麼做的。只是若要在工作與孩子,兩個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情況下,現在的我會選擇與孩子相處。」
 「是嗎?」迪妮莎說道,「我總覺得這樣很奇怪。」她差點說出他們並不是人,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描述才好。
 「如果妳認為這是很怪的事情,那也確實是,我也這麼想過。但就算不參加這個計劃也有很多可以選擇的,裡面有很多有意思的課程或是工作,甚至是宇宙旅行都相當有趣。」
 「我知道。」迪妮莎說道,但這並不是一個比較誰好的問題。
 「要是妳真的想要留在目前的工作上,那就更應該要盡早的告知柏德曼,相關的異動很快就會發佈下來,到那個時候妳恐怕更難下決定。」佐蘭姆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是還滿喜歡之前那份工作,沒想到被自己的部下擺了一道,一夕之間變得什麼都沒有,有時候我會覺得人還更加可怕一些。如果妳並不是真的很看重這份工作,又對未來迷網,多一個選擇也不是壞事。」
 「我會再考慮的,我們約個時間再見面吧。」迪妮莎說道,雖然有些事情現在問也可以,但她想要先整理出一些方向,再從中做出決定。
 「當然沒問題,下次約在咖啡店吧,雖然我偶爾也想偷懶,不過我恐怕還是會帶著孩子。」佐蘭姆尷尬的笑了笑。迪妮莎總覺得在這裡她會感到放心,但她也很難說這是因為佐蘭姆的親切,或她與孩子之間的親情所致。
04
 迪妮莎經常會從高空俯瞰著海洋,那不光只是因為她生活在空中,只是比起抬頭看向遠處的星空,海水的藍總會讓她感到自在與放鬆。有時候她也會想,就算柏德曼沒有出現,自己遲早也會換一份新的工作,或是嘗試一些想做的事情。
 雖然她也想要詢問自己朋友的意見,但能連繫上的人並不多,有些已經有了家庭,有些因為計劃得到更好的工作,有的現在已經定居在其他星球。就算身邊還有些可以聯絡的朋友,但總會刻意的避而不談某些事情。
 時間久了,就會變得不想再去思考或煩惱這些,就算生活沒有太大的改變,她仍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的時候去看一場電影,有的時候參加一些活動,聽著人們如何講述自己的成功,或是認識一些新的朋友,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不好。
望著海洋的時候,迪妮莎總會聽著一些她喜歡的音樂,她很喜歡其中的一些歌詞,那總會讓她沉浸其中。
我們就像是汪洋上搖曳的小船
擺盪不定 任由它人做主
心裡總想著有一天會靠岸 卻時刻在下沉
不想要再假裝堅強 懷抱著某個夢想
不用再掙扎著浮出水面 吃力地舀出心中的苦水
……

 迪妮莎望著眼前柏德曼記錄下的歌詞,它被夾在書與書的縫隙之間,回想起這首歌的同時,她差點都忘記來到這裡的理由。
意識流竄在各段內容的描述
成功營造改變前的孤寂感

問好
跳舞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