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第100章 有雙漂亮長腿的小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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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跳舞鯨魚妍音ocohsianlight

木村由伸在法國為他的隊友說著好話之時,他卻不知他的豬隊友若林俊彌正因惡習陷入危機中。

事件的起因得從二月二十二日那天說起,那日若林俊彌忍不住寂寞,跑去一家酒吧喝酒,在那裡遇見一個有著漂亮長腿的空姐,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直到他被幾個壯漢押著被迫簽了幾份文件,又被逼著簽了一張三千萬港元的天價欠條後,被揍的滿身是傷的若林俊彌才想起,怎麼會有空姐在下班後還穿著制服去酒吧閒晃?這可是違反航空公司規定的,被逮到了可是會被開除的……

腦袋終於清醒過來的若林俊彌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是被人設計了。可恨他還只是剛把那個女人的外套脫了下來,都還沒來得及多佔點便宜呢……

這事說來丟臉,但比起那幾份讓渡遠東銀行和其他五間公司股權的文件,丟臉已經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唯一可慶幸的是,當初細川龍馬把香港新世界集團的事權做了劃分,他和木村由伸都沒有完全的財產處分權,他簽的那幾份文件涉及的公司正巧都是木村由伸主管的,沒有木村由伸和鶴田遙的簽字是沒有完全的法律效力的。至於那三千萬港元的欠條,呵呵……

不過,雖說那幾份讓渡股權的文件沒有完全的法律效力,流落在外總是會出事的。所以若林俊彌還在醫院包紮傷口的時候,就已經把丁鎮東和呂樂、藍剛找來了。

丁鎮東現在已是新世界集團港人幹部中的最高幹部了,若林俊彌不會講廣東話,與港籍員工的溝通大多是透過丁鎮東,就連他那幾個秘書也大多是丁鎮東幫忙找的。也就是說,若林俊彌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丁鎮東大多知道。現在若林俊彌被仙人跳,還莫名其妙地將遠東銀行這家發展潛力可觀的小金庫給丟了,這事不讓丁鎮東知道不行的。

呂樂自警隊退休後,就出任新世界集團神盾保安的高級顧問以及飛虎公益基金會的主席。飛虎公益基金會是新世界集團捐資設立的,目的是援助因公受傷或殉職的警察及家屬。這個基金會成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贈送一筆豐厚的慰問金給去年歷次左派暴動中受傷殉職的員警家庭,為傷殘退休的員警、殉職員警的家人安排工作或就學。這個舉措大獲員警好感,使得呂樂雖已從警隊退休,卻仍有不可小看的影響力。

藍剛的情況與呂樂類似,他四月底就要退休了,也是預定退休後要去神盾保安任職。而他現在還是港島總華探長,不僅對警隊有直接影響力,也因而仍對香港黑社會有一言九鼎的權威。不論對若林俊彌搞仙人跳的人是否是黑社會,要把這些人找出來都得靠黑道,所以非得找藍剛不可。

三個人匆匆趕到醫院,知道了原委後都是又好氣又好笑。丁鎮東還算比較收斂,只是忍著笑關心那幾份文件的影響,呂樂與藍剛就不客氣地˙又是嘲笑又是翻白眼表示鄙夷了。當然,該辦的正事還是得辦,所以呂樂還是表示,給他們幾天時間,他們會把那幾個人找出來,把文件追回來。

若林俊彌知道呂樂這是要動員黑白兩道了,他很明白皇帝不使餓兵的道理,立刻表示只要拿回那些文件和欠條,他願意拿三千萬港元做酬勞,不過得把那女人完好無缺地送到他面前。至於那幾個設局詐他的傢伙嘛,嗯嗯,就大家自己看著辦吧!

呂樂等對若林俊彌色心不死很是鄙夷,但對於他的大手筆懸賞卻很是欣賞。事實上,這招確實管用。當二月二十三日早上九點,顏雄、曾啟榮等警官和一群睡眼惺忪的黑道大哥被呂樂叫到銅鑼灣白宮酒店五一七號房,桌上那小山一樣的鈔票讓所有人把想罵娘的不滿都吞回肚內,然後所有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鬥志爆發了……

還沒到中午,全港的黑白兩道都被超高額的懸賞給驚的跳起來了,所有人都紅著眼要將那批竟敢設局詐若林俊彌的蠢蛋找出來,把那幾份價值三千萬港元的文件和欠條找回來。就連神盾保安那批英美特種部隊出身的教官也坐不住了,集體請假三天去兼差當獎金獵人了。最後,當連報社記者、街頭小販、酒店服務生及小姐都開始拼了命地投入尋人工作時,整個香港都開始瘋狂了。

幾十萬人一起發瘋的能量是足可撼天動地的,還沒到晚上十點,仙人跳事件的來龍去脈和參與者就全曝光了。二十四日中午,多數的主謀與從犯就被送到某隻
姓若林的肥羊面前。晚上七點多,當最後一個在逃的主謀被人從澳門押回,幾份文件與欠條也送到若林俊彌面前,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但某個日本痴漢卻開始頭痛了……

……………

其實,若林俊彌被勒索的源由很簡單。先前他在整頓購併的公司工廠時開除了幾個手腳不乾淨的人,其中有兩個,一個住元朗姓羅的,家裡有幾個在道上混的親戚,一個姓周的澳門人,兩個傢伙不忿被開除,就去找了遠東銀行原來的老闆邱德根,遊說他一起來對付新世界集團。

邱德根自從被迫讓出遠東銀行的多數股權後,確實是對新世界集團憤恨不已。尤其是見到近來遠東銀行不但起死回生,還蒸蒸日上頗有取代恆生成為香港第四大銀行的趨勢,他就更有種被新世界集團搶了聚寶盆的感覺。至於原先遠東銀行在他手裡時那些鉅額虧空,卻是被他完全當作不存在了。正因他對新世界集團懷恨在心,所以周羅兩人的提議正中他下懷。但邱德根是個老江湖,可不願自己出面拔老虎鬍鬚,他只說如果有人幫他把遠東銀行弄回來,他願意用五千萬港元酬謝。至於這遠東銀行是怎麼拿回來的,嗯,這他不管。

邱德根想要掩耳盜鈴,周羅兩人卻是被那五千萬港元的酬勞給迷了心。若林俊彌的空姐控惡癖之名早已在新世界員工間傳開,周羅兩人一合計就想設個仙人跳來勒索若林俊彌。可笑的是姓羅的本想找幾個親戚幫忙,但那幾人一聽對象是新世界集團的高層,立刻閃人裝作不認識這個親戚。甚至到了最後,姓羅的之所以那麼快被逮,還是他某個親戚告的密。

姓羅的沒在家人那裡獲得溫暖,但姓周的傢伙卻是有幾個損友。他小時候家裡窮,父母卻清楚受教育是窮人翻身最好的機會,港澳都沒義務教育,但教會在調景嶺那裡有免費學校,就送他去調景嶺讀書。他去調景嶺那個窮山惡水之地窩了幾年,書沒唸多少,倒是認識了幾個損友。那幾個窮瘋了的傢伙一聽肥羊是日本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幫忙揪了兩個據說是來自滇緬邊區身手不錯的傢伙一起去打鬼子。

鬼子不見得好打,但要打某個見了穿空姐制服的女人就會發情的鬼子可不難。調景嶺沒空姐,要找個長腿妹穿空姐制服卻不難。剛好姓周的知道有個趙姓的漂亮女生,據說她老爸以前專幹漢奸的,先幫英國人做事,後來日本人勢大又倒向日本人,還娶了個日本老婆,最後怕共產黨清算在前幾年來了香港。老漢奸現在又窮又病,全靠老婆和兩個女兒賺錢養家勉強撐著。醫生說趙漢奸若不住院好好治療鐵定活不了多久,他的婆娘和女兒正四處籌錢呢。趙漢奸的女兒英語好又會講日語,當誘餌剛剛好。

姓周和姓羅的這兩個傢伙好算計,若林俊彌也確實進了局。只是他們一不知道若林俊彌簽的那幾份文件根本算不得數,二沒想到這個日本鬼子乾脆將破罐子摔破,不怕丟臉地下重賞找人反擊。肥羊變身成惡虎,不到兩天他們全倒了楣。

然而,現在若林俊彌根本無心去管那兩個全身是傷又被綁著丟在牆角的主謀。眼前這幾個調景嶺的老人,台灣軍情局香港站的負責人與那個據說是緬甸國民黨軍隊的張姓軍官,還有那三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就已經讓若林俊彌覺得快瘋了。

若林俊彌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決定還是先解決幾個等著領賞的。他嘆了口氣對一臉戲謔笑容的呂樂說:「呂先生,我看你還是先幫我把獎金分給幾個朋友吧!澳門的何先生既然不願拿那筆錢,就讓幾個幫忙的朋友分了吧……你替我向何先生致歉,說我現在實在是走不開,等晚一點我請他喝酒,請他務必給個面子。」

姓周的主謀是何鴻燊親自送來的,說了不願領賞金,只是想交個朋友。何鴻燊做事光棍,若林俊彌雖知這個人情欠了不好還,卻也只能交這個朋友了。

呂樂點點頭,瞥了一眼幾個外人後,走近兩步低聲對若林俊彌講:「怎麼處理邱德根?」

邱德根是個精靈鬼,一知道東窗事發後立即請十四K大老出面講和,還主動表示願意低價將手中還有的遠東銀行股票賣給若林俊彌。十四K那邊拿了好處自然要努力辦事,但他們也不蠢,第一時間就和呂樂接上線,說如果若林不願意他們做調人,他們就不管。問題是,若林俊彌能真因此事和十四K鬧的不愉快嗎?

雖說如此,若林俊彌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邱德根那個老流氓。這時聽呂樂問怎麼處置邱德根,他沉吟一下後冷笑說:「我要真就這樣買了他的股份,他又要到處說我是強買了……這樣吧,給他兩個選項,遠東銀行的股權或荔園,他選一個賣給我。我也不欺負他,就用今天的市價向他買。」

呂樂一樂,好奇問道:「呵呵,那他大概要煩惱的把頭上僅存的幾根頭髮都扯掉了,不過,只要他聰明點,那一定是選賣荔園了。可是……你買荔園幹嘛,難道你要經營遊樂園嗎?」

也難怪呂樂會有此一問,雖然開園已近二十年的荔園設備多已老舊,但其佔地面積達一百六十萬平方呎,至今仍是香港最大的遊樂園。只要稍加整頓,其實還是個日進斗金的小金雞母。

「誰知道呢……」若林俊彌聳了聳肩膀,有點無奈地說:「我只是不想讓那傢伙心裡舒坦罷了,不過經營遊樂園這事也不是不能考慮的……嗯,如果我把那裡改成空姐樂園的話,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呂樂聞言翻了個大白眼,不想再與這個變態談下去,搖搖頭沒說什麼就出去了。藍剛見呂樂出去,很有眼色地招呼顏雄一起把兩個主謀提走。現在房內幾群人都是為幾個從犯求情來的,這些人麻煩得很,他可不想沾惹。

若林俊彌見警方的人都出去了,又嘆了口氣後才用英語對剩下的人說:「我不想出人命,但兩個主謀必須離開香港,這是我的底線……好了,我們照年紀大小來,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丁鎮東很乖覺地用廣東話與普通話分別翻譯了一遍,三個調景嶺來的老人家互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用英語說:「若林先生,貴公司對調景嶺的住民幫助甚多,現在我們那裡的孩子對你做這種事,本來我們沒有道理再向你要求什麼的。可是……」說到這裡,他滿臉脹紅,卻是覺得羞愧說不下去了。

他確實是該覺得羞愧,因為在救總的請求下,這兩個月新世界集團不但出錢為調景嶺的住民修繕住處及校舍,也資助了調景嶺各學校,讓老師們終於領足薪資。除此之外,丁鎮東還盡可能地為調景嶺的住民安排工作,也提供了幾輛小巴士做為接駁車,解決了自去年左派暴動九龍小巴罷駛後調景嶺對外交通中斷的問題。就連今年春節,也是因細川龍馬指示捐了筆錢給救總,讓調景嶺住民過了個來港後最豐盛的新年。新世界集團為調景嶺花了幾千萬港元,現在調景嶺的子弟卻參與綁架勒索若林俊彌,這事實在是可以讓人戳脊梁骨了。

若林俊彌瞧了瞧三個調景嶺來人,見他們確實像是真心羞愧,便搖搖頭說:「算了,你們把他們領回去吧!不過,那幾個傢伙好像都沒在工作,成天遊手好閒可不好……跟他們說,我讓丁鎮東替他們安排工作,只要能好好工作半年不惹事,我就不追究他們對我做的事了。」

三個調景嶺來人大喜,卻都沒注意到一旁的丁鎮東嘴角露出一抹頗耐人尋味的微笑。現在丁鎮東可是已經弄清楚了若林俊彌和木村由伸這兩個日本主管的習性,知道他們根本就是黑心笑面虎。丁鎮東照著若林俊彌的腹黑個性來設想,這會兒已經想好將那幾個倒楣小孩弄去建築工地當苦力。現在新世界集團旗下幾個地產公司都在大興土木,香港供水公司的海水淡化廠、發電廠也快要動工了,工人不太夠用,正好把那幾個傢伙丟去當苦力。

這時若林俊彌眼睛焦點轉向兩個國民黨軍官,那個張姓軍官會意,笑著向丁鎮東說:「丁先生,請你告訴若林先生,女士優先!」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們其實是為了其他事來的,而這些事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談。所以若林俊彌一聽完丁鎮東的翻譯,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著你們兩個電燈泡的面,難道我就好意思對那三個女人下手?

這兩個軍官雖沒穿軍服,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懂禮儀的斯文人。若林俊彌自知無能請這兩個丘八暫時迴避,暗自腹謗幾句後,就理智地決定把他們當隱形人,先解決那幾個女人再說。

若林俊彌轉頭凝視三個女人,見她們一直跪在那裡哭哭啼啼,也不禁為她們發達的淚線感到驚嘆。又暗自翻了個白眼後,他皺著眉用日語不耐煩地說:「喂!哭夠了沒有?明明我才是受害人,被妳們搞的好像妳們才是受害人,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若林俊彌的話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那三個女人不但沒有停止哭泣的意思,反而是越哭越大聲。這下若林俊彌的火氣真的上來了……

「八嘎!給我閉嘴!不然我立刻叫人把妳們丟給紅衛兵!」

看到三個女人驚駭掩嘴的表情,若林俊彌卻沒有多少得意的感覺,右手一指幾張空椅,語氣嚴厲地說:「起來!去坐在那裡!」

等三個女人乖乖地坐好,若林俊彌又仔細瞧了一下那三個女人。他的目光先看向那個設局騙他的「空姐」,還習慣性地從腳往上看。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一雙令他讚賞的長腿,然後是目測約二十二吋左右的細腰,接著是不算大卻形狀美麗的胸部,再接著是……

「八嘎!」若林俊彌忍不住輕聲罵了一句,只是這次他罵的是自己。

沒錯,這「女人」的面貌確實是算得上美麗。可問題是,在明亮的燈光下,那張沒有化妝又已嚇得慘白且爬滿淚水的臉,怎麼看最多也就是十四五歲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偏好,而若林俊彌偏好的是二十出頭的長腿美女。至於未滿十八歲的青春少女,在他看來就是未成熟還帶著苦澀味的青蘋果,實在是一點也不好吃。平時他是絕不會對這樣的女孩下手的,可是那天他喝了酒,酒吧的燈光昏暗,而這該死的女孩又畫了濃妝還穿著空姐制服,於是自詡閱女無數卻有空姐控的若林俊彌就一時失察了。

話說回來,這似乎也不能怪若林俊彌。這個年頭又有哪個未成年少女會穿著空姐制服上酒吧呢?

不管怎樣,此刻若林俊彌雖然有種吃了一隻大蒼蠅的感覺,但他除了深恨自己審美眼光竟退化的如此可怕,似乎也不能拿這個可惡的女孩子怎麼樣,所以他只能無力地將目光轉向這個女孩的姐姐。這一看,他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了。

那是個年約二十歲的漂亮女子,有著若林俊彌最喜歡的長腿,胸部也比她那個青蘋果妹妹豐滿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神色疲憊,臉色有點蠟黃,像是長期的營養不良。

「有點瑕疵…… 不過,花點時間好好培養一下會很可口的……」若林俊彌暗自吞了口口水給了評價,立刻笑著用日語問:「喂!妳叫什麼名字?幾歲?在哪工作?」

面對自己喜歡的菜,若林俊彌還是很斯文很溫和的。可惜的是,對方似乎不這麼認為。警惕地看著裝出人樣的大野狼,遲疑了一下才用不是很流利的日語回答:「趙樂怡,十九歲……在大昌紡織廠做工。」

「大昌紡織?呵呵,原來妳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啊……」若林俊彌開心極了,又笑瞇瞇地問:「聽說妳的英語講得很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的若林俊彌這才將目光轉向兩個女孩的母親。這是個年約四十五六歲的女子,雖然彎著腰駝著背,但看來比同年紀的日本女人高挑多了。她的容貌秀美,只是額頭的皺紋、眼角的魚尾紋和蠟黃的臉色,都顯示她的生活境遇很不好。

若林俊彌不是那種會關心每個同胞生活過的好壞的人,但看在這個女人生了個還算可口的女兒的份上,他嘆了口氣後還是放緩語氣問:「妳的名字……出嫁前的日本名字?是哪裡人?他們告訴我妳的丈夫在太平洋戰爭時是為皇軍做事的商人,賺了很多錢,怎麼看起來妳們母女好像過的很不好?既然日子不好過,為什麼不回日本?還有,不是說妳還有個兒子,怎麼妳女兒闖禍了,妳的丈夫和兒子不出來解決,反而是由妳出面?」

若林俊彌一口氣問了一連串問題,被問話的人一愣,臉色隨即變得更是悽惶,嚅囁了好一會兒才說她出嫁前叫藤村晴子,然後卻是再也不肯說了。

若林俊彌對女人不配合的態度很是不滿,但他既已打算先裝成狼婆婆,此時就不好發怒。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得轉頭問丁鎮東:「喂!他們把這三個女人送來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她們的詳細情況?」

丁鎮東聞言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把他所知的情報說了出來。

其實丁鎮東知道的也不多,人家告訴他的就是這女人的老公是個叫趙東山的福建人,據說二戰時在上海的日本煙草公司做事,還娶了這個日本女人,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趙家是大約十年前才從中國來香港的,來港後趙東山開了個小紡織廠,又娶了個小老婆,日子過的頂有滋味的。不過,一九六五年初爆發銀行倒閉潮時,錢都存在廣東信託銀行的趙東山的好日子也到了盡頭。工廠倒了,小老婆跑了,唯一的兒子趙樂文也染上毒癮,最後趙東山自己還得了肺癆。

丁鎮東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但若林俊彌卻也從中聽到了一個令他好奇的訊息,於是他又看向藤村晴子,用日語問說:「原來妳的丈夫以前是在煙草公司做事的,那妳認識陳杏村女士嗎?」

陳杏村不只是一九三〇年代台北的時尚領導人,也在上海闖出了一番事業。她曾和日人合組華南煙草運銷公司,在日本對英美宣戰沒收上海英美資本後,她又設法接收了南洋兄弟煙草公司,成為日軍的煙草供應商。既然趙東山戰時曾在上海的日本煙草公司做事,那八成就是替陳杏村工作的,所以若林俊彌才有此一問。

果然,藤村晴子一愣,隨即習慣性地彎腰稱是,回答說:「我的丈夫擔任過南洋兄弟煙草公司的課長,我和陳女士也很熟,蒙陳女士賞識,曾當過她小孩的保母。」

「呵呵,竟然還當過陳杏村女士家的保母……」若林俊彌像中了彩券一樣直樂著,隨即卻不解地問:「藤村女士,妳既然與陳杏村女士有舊,那家裡有了困難,怎麼不回日本去請陳女士幫忙?就算不請陳女士幫忙,妳在日本也該有親人吧?」

「陳女士現在在日本?」藤村晴子一愣,旋即臉色黯然地低聲說:「戰爭結束後我的丈夫就急著帶我們回福建了,我們對不起陳女士……而且……我的父母都是在台灣出生的,他們在戰爭結束前就死了,我回日本又能找誰幫忙……?」

「灣生?」若林俊彌雙眉一挑,不再多問,而是轉頭告訴丁鎮東:「依照母公司二級主管的待遇標準安置她們……對了,先從我的公關費撥三萬港元給她們,將趙東山送去醫院治療,費用由公司負擔……還有,叫人不許再賣給她兒子毒品,然後把那傢伙送去戒毒!」

「啊?」丁鎮東一驚,趕緊把頭搖得跟博浪鼓一樣地說:「若林先生,公司有制度的,你要給她們錢是你的事,可是其他的指示……」

母公司二級主管的待遇,那就是可以免費住進位於半山區的高級住宅,還可以單獨使用一輛公務車。至今新世界集團享有這種待遇的也不過二十幾人,怎麼說趙家也不可能有這種資格。何況趙東山又不是公司的員工,也對公司毫無貢獻,由公司負擔趙東山的醫療費用一事更是荒謬。丁鎮東要敢照辦,就算木村由伸回香港後不會扒了他的皮,等財務報表送去台灣和日本後,幾個大老闆照樣會找他算帳。這個鍋太黑了,丁鎮東自認自己還背不起……至於趙東山那個毒蟲兒子的事倒是小事,現在香港的毒販還沒人敢惹呂樂藍剛不開心的,找他們放話出去就是了。

「你知道什麼……」若林俊彌翻了個白眼很不爽地說:「她是陳杏村的故舊,她先生也是陳杏村的舊屬,而陳杏村不但是台灣謝先生的好朋友,當年龍馬創業時也受過她許多幫助……我這是給你一個討好老闆的好機會,你還要拒絕嗎?」

丁鎮東根本不知道陳杏村是誰;就算他知道,他又不是瞎子,怎會看不出若林俊彌對人家的閨女有不軌企圖?只是若林俊彌都抬出大老闆了,他又能怎樣?所以他也只能苦著臉含淚點頭,轉身要帶三個臉露驚喜的女人去辦理手續。

「等等!」若林俊彌叫住丁鎮東,不悅地說:「這裡還有人等你翻譯呢,你出去做什麼?打電話叫你的秘書來處理就好了……」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指著趙樂怡話鋒一轉又對丁鎮東說:「這麼優秀的人才在紡織廠當女工太可惜了……調到我的辦公室當秘書!」

看到某隻大野狼的尾巴直晃,丁鎮東忍不住腹謗:「喂!你直盯著人家姑娘的腿說她是優秀人才,她才中學文憑算什麼優秀人才?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不過,就算小紅帽是有雙漂亮長腿的美女,他也不想當拯救無知小紅帽的英雄,還是點點頭打電話去了。

不消多久,秘書把即將跳入火坑的母女三人帶了出去,若林俊彌這才瞥了一眼剛剛一直在看戲的兩個惡客,撇嘴示意丁鎮東問他們究竟想幹嘛?

自稱姓林的軍情局人員卻顯然不是不懂英語,笑著解釋來意:「若林先生,我和張蘇泉參謀長是為了那兩個緬甸華僑來的……。」

張蘇泉是一九四八年從成都中央陸軍官校畢業的黃埔第二十期生,在國民黨撤退到台灣後,張蘇泉也來台繼續服役。國民黨為實現反攻大陸計畫,在一九五九年成立特種作戰總隊,張蘇泉被調入特種作戰總隊,隨部隊到緬甸北部協助滇緬孤軍作戰。後來滇緬孤軍數次突入雲南,又擊潰圍剿的緬甸國防軍,緬甸政府遂向聯合國控訴台灣的國民黨政府侵略緬甸。在國際壓力下,滇緬孤軍與特種作戰總隊大多撤回台灣,張蘇泉卻和部分特戰隊員在高層授意下辦理退伍,潛回緬甸與部分堅持不撤的孤軍以雇傭軍名義繼續作戰。後來張蘇泉率眾與揮邦土司昆沙合流,成了這支武裝力量的參謀長與實際指揮官。

昆沙的部落就和當時緬甸許多部落一樣,以種植鴉片為主要收入。這是當地惡劣環境下為求生存不得不然之計,但頗有見識謀略的張蘇泉與昆沙都知販毒的後遺症,一直試著尋找其他財源。去年年底他們和一支親共的私梟部隊作戰,在消滅那支私梟部隊後不僅繳獲了大量毒品,也繳獲了一批寶石,就想把這批寶石賣掉換取必要的物資。本來這事可以就近在泰國進行的,但張蘇泉考慮到未經琢磨的寶石在泰國的售價不高,就帶著寶石悄悄來了這時代珠寶業已經十分發達的香港。

然而,由於滇緬邊區資訊嚴重落後,張蘇泉不知道去年左派暴動對香港經濟的傷害如此巨大。他到港後找了台灣軍情局香港站幫忙,卻是給軍情局香港站極大的困擾。不是軍情局特工不肯幫忙,而是左派暴動後那些與國民黨關係良好的有錢人若非已經移民,就是財富大幅縮水,就算肯買也出不起好價錢。

當然,軍情局人員也會想到周大福、謝瑞麟等珠寶金飾業者。但這些業者在商言商,給的價錢與泰國的珠寶業者給的相差不大,這可非張蘇泉能接受的。正煩惱時,卻發生了若林俊彌被綁架勒索的事。

本來這事是與張蘇泉無關的,但一眾犯人被香港黑白兩道抄出來時,軍情局香港站卻得到一個消息--犯人中有兩個來自緬甸的華人兄弟,似乎是當初滇緬孤軍的後裔。當初孤軍在國際壓力下撤出緬甸時,有部分在當地結婚生子的孤軍並未撤去台灣,那對兄弟的父親就是。和許多孤軍一樣,他也希望子女能接受中文教育。本來他是想看能否把兒子送回台灣的,但數年前他因緣際會救了一個冒險去緬甸北部找寶石翡翠的香港人,那香港人知道恩人的心願後,提議由他出資送恩人的兩個小孩去香港求學。調景嶺有實施繁體中文教育的免費學校,那裡的畢業文憑台灣是承認的,畢業生也可經考試後進入台灣的大學。於是,那兩個孤軍的小孩就在數年前來了香港。

那個香港寶石獵人確實知道知恩圖報,對恩人兩個兒子很是照顧,但他畢竟不是小孩的父親,也不懂得如何教養小孩。兩個借宿在調景嶺的小傢伙有珠寶獵人給的生活費,手頭遠比同儕寬裕,不思好好讀書,卻是染上賭博惡習,慢慢地就欠了一屁股債。寶石獵人知道了,卻也不以為意。幹寶石獵人這行的人都有冒險與賭博的天性,在他看來敢賭博的男人才是男子漢,反正賭債金額不大,他幫忙還掉也就是了。

寶石獵人的縱容,讓兩個小傢伙越賭越大,結果前一陣子竟欠下了上萬港元的賭債。糟糕的是,這陣子寶石獵人又去東南亞找寶石了,這次可沒人幫他們還賭債。被債主逼急了,剛好羅周兩人在調景嶺找人一起幹一票,給的報酬頂好,綁的又是該死的日本鬼子,兩個爛賭鬼二話不說就幹了,卻不知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

兩個爛賭鬼的父親是張蘇泉的故人,有俠義心腸的張蘇泉知道後自然得出手相救。他知道這次己方理虧,又聽說新世界集團似乎與台灣那邊關係密切,不敢用強,就求軍情局香港站舊友出面幫忙。剛好軍情局香港站也有事想找新世界集團高層相幫,這才有今日兩個惡客臨門之事。

若林俊彌聽明對方來意後,蹙著眉頭看了一眼在笑時依然一張樸克臉的張蘇泉,語氣不悅地說:「我放過那女孩子,是因為她的母親和我們公司幾個大股東的舊友恩人有關。我放過那幾個調景嶺的小鬼,是因為他們其實沒對我造成什麼實際傷害。但張參謀長朋友的那兩個小孩……哼哼,他們的身手不錯啊,我斷了兩根肋骨,脾臟輕微出血,連性福都差點沒了……哼!為了幾萬港元,就對我這個與他們無冤無仇的人下手這麼狠毒,你還要我放過他們?」

若林俊彌倒沒誇大自己的傷勢,那兩個小子一上來就往死裡打,還伸腳就往他的下體狠踹。當時若非他在緊要關頭翻了一下身體,八成就得當太監了。現在想起那兩個小子的狠毒,他還直冒冷汗,哪會輕易放了他們。

張蘇泉聽完後,一張黑臉也不禁變紅。先前他是聽說若林俊彌受了重傷,可是方才見他色眼直盯著人家姑娘看,還以為若林俊彌的傷勢其實甚輕。現在聽若林俊彌自陳,他才知先前的消息不假。

張蘇泉並未懷疑若林俊彌說謊,他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此時自可看出若林俊彌除了鼻青臉腫外,肋骨確有斷折,皮膚的顏色也顯示確有內臟出血。至於命根子的問題……咳咳,張蘇泉不想去探討。

不過,張蘇泉是個意志堅定且極有決斷力之人,既然要救人,自不能無功而返。當下他就掏出一個小皮袋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在若林俊彌身旁的桌子上,沉聲說:「你讓我把人帶走,這是賠禮!」

若林俊彌眼睛一瞇,看了一眼那七八顆在燈光下閃耀發光的寶石。這幾顆寶石都尚未琢磨,但若林俊彌的鑑定能力不錯,一眼就看出這幾顆寶石的品相都很好,其中一顆鴿蛋大小的藍寶石尤佳 ,好好琢磨後絕對是價值不斐。這一剎那之間,他心中已有主意。

若林俊彌也只看了那些寶石一眼,然後就看著張蘇泉淡淡說:「不是說你是來香港賣寶石的嗎?你把這些寶石給我後,你拿什麼去賣?」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手上還有一些……」張蘇泉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卻是直盯著若林俊彌的眼睛又問:「怎樣,我能把人帶走嗎?」

若林俊彌沒有直接回覆,而是問丁鎮東:「謝先生的親戚開珠寶行的事進行的如何了?」

謝文堂的小舅子江慶堂本想擴張事業,把江福銀樓由一家小金飾店擴大為珠寶金飾店,但此事因蔣經國不喜而暫停。之後細川龍馬建議改往香港發展,讓在日本學習珠寶設計的江慶堂長子江育彬到香港開珠寶金飾店。今年春天江育彬就能學成了,若林俊彌受委託幫忙先在香港做好開店的前置作業,這事的許多細節都是丁鎮東經辦的,所以若林俊彌才問丁鎮東。

丁鎮東沒想到若林俊彌會問此事,一愣後說:「店面已經找好了,依照你的吩咐就離這裡不遠,是我們公司的地產。裝潢也是自己人做的,但你對金庫和展場安全的要求比較高,他們說得三月底才能完工……」

「鑑定師和首飾製作師傅呢?找了人沒有?」若林俊彌打斷丁鎮東的話,問了他關心的問題。

等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若林俊彌才看向張蘇泉,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說:「張參謀長,你的賠禮我收了,你可以把人帶走。不過,我有個條件--你把剩下的寶石賣給我,我可以出比泰國和香港其他珠寶商高一成的價錢。」

張蘇泉想了一會兒,這才說:「我手上還有一百多顆,可以全賣給你,但我也有三個條件。第一,價錢得再提一成;第二,以後我那裡若還有寶石,你也比照這次的情況收購;第三,我不要錢,你給我換成藥品和武器,然後運到我指定的地方。」

「不行!」若林俊彌想都不想地就拒絕了,冷著臉說:「寶石的真正買主是台灣謝先生的親戚,我無權替他出那麼高的價錢。而且,我最多只能給你藥品,武器你就不用想了,我們不是軍火公司,弄不到武器的。還有,我最多只能幫你運到曼谷或清邁這些大城市,其他的地方太危險,我又不是細川國彥,沒本事讓泰國軍警當保鏢。」

「細川國彥?」張蘇泉眉毛一揚正想追問,同行的軍情局人員卻拉了他一把,示意由他來說。

這個林姓軍情局軍官顯然比張蘇泉善於與人打交道,只見他露出像是看到自己人般的笑容,笑著對若林俊彌說:「若林先生,我上個月回台灣時曾聽過謝文堂先生和細川國彥先生的事,只可惜我無緣拜見……」接著他話鋒一轉說:「若林先生,我聽說你們公司成立的那家保安公司聘用大量前英美特種部隊成員當教官,還有不少精良的武器……若林先生,我想你們要弄批武器給張參謀長,應該不困難吧?以細川先生的能力,要把這批武器送去緬甸揮邦應該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吧?」

他說知道謝文堂與細川國彥的事,是要委婉告訴若林俊彌他知道新世界集團的底細;要說破神盾保安的事,是要警告若林俊彌,告訴他不要以為台灣方面不知道新世界集團與英美的勾結。至於更深一層的含意,就是說若不給面子,那或許就要追究謝文堂勾結外國政府在港編練私人武裝的意圖了。

若林俊彌是個極聰明之人,自然能聽出對方的意思。正因如此,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雙眼眼神如一團怒火撲向對方。不過他畢竟曾是野村證券千錘百煉出來的企業菁英,硬生生忍住拍桌痛罵的衝動,轉頭向丁鎮東說:「接下來的事你不方便聽,反正他們用英語的能力不是問題,你就先去你的辦公室,有事我會叫你。」

等丁鎮東出去後,若林俊彌立刻陰沉著臉語氣冷冷地說:「林先生,看來你們花了不少精力調查我們,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神盾保安那幾個英美教官是怎麼來的。你覺得美國人塞那幾個前特種部隊教官給我們,是安什麼好心嗎?港府硬是從英國弄那幾個特種部隊教官給我們,又難道不是要監視我們和美國人嗎?沒錯,神盾保安是有一批火力強大的輕武器,可是你也應該知道那是透過幾個英美教官的關係弄來的,到現在都還是由那幾個教官保管,我連碰都不能碰!」

深呼吸一口氣再度壓抑胸中的怒氣後,他聲音更冷地說:「謝先生是個心思只在蓋房子和做善事上的老好人,細川家為了回報他當年的恩情幫他賺了那麼多錢,他卻把大多數的財富都捐做公益。我真沒想到,這個老好人把幾億美元奉獻給他的同胞的後果,竟然是遭到他自己國家的政府官員威脅……」

「既然你調查過細川國彥,就該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他幹過海盜,當過掌管日本對中東貿易情報的企業高級主管,是個靠雙腳走遍全球的探險家,是個學識淵博戰略眼光超卓的智者,是個曾經一個人幹掉一支越共小隊的戰士,說他是個怪物也不為過。可是,他偏偏就是沒幹過軍火販子!沒錯,他是與霍華.休斯那個老瘋子交情匪淺,可那是因為他的太太有個了不起的叔叔,而那人卻正是霍華.休斯的老朋友。當然,如果你堅持說霍華.休斯正是個軍火商,那我也很樂意請國彥設法勸說休斯賣武器給你們。不過,休斯飛機公司賣的軍火都是戰鬥機,只要你們出得起錢又能讓美國政府發出口許可,我很樂意賺一筆仲介費。」

「沒錯,細川國彥是與許多美國權貴豪門關係密切,也和東南亞許多國家的政要私交甚篤,可是他幹嘛要為你們動用他的人際關係?我奉勸你們,絕對不要拿謝家來威脅他,否則他的怪物脾氣一發作,或許真會宰了你們……對了,告訴你們一個最新的消息,為了解決台灣工業原料不足的問題,國彥已經冒險進入亞馬遜雨林尋找礦脈,也不知你們總統是怎麼想的,死皮賴臉地硬把一個叫蔣孝文的廢物塞進探勘隊。」

兩個國民黨軍官的臉色都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張蘇泉更是額頭青筋浮露,雙手拳頭緊握,要不是林姓軍官緊緊拉住,恐派他已經衝上前來痛打若林俊彌了。相較之下,林姓軍官還是比較冷靜,雖然看來也到了暴走邊緣,卻還是硬生生忍住,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日本痴漢說:「若林先生,我想和張參謀長私下談幾句話。」

「出門左轉第三間的小會議室。」若林俊彌伸手一指,又冷冷說:「我很忙,只能等你們半個小時。」
跟香港有關的內容很有親切感
從大人物之間的角力
可見到作者的心思和布局
但也由於格局龐大
有些人物的描寫顯得不夠詳細
致他們的面目過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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