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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謝予騰綠豆黃木擇林宇軒

他嘆了口氣
眉毛就結了一層冰
他一手讀詩另一隻手
習慣放在水盆裡
看他冒煙 看他學你
每天早晨想要暖和的樣子

你伸伸懶腰
一天就變壞了
太陽下山後就該趕路
你要去找個喝醉的人抬槓 你想幫他
豎起路邊的那排樹
可惜你又不認識樹的名字

鬼喜歡躲進人的肉裡
他重聽所以他愛
重複聽一些從水裡取出來的聲音
他如是把雙手伸進你的身體
仔細淘洗
那浸過一天的白米
你感覺你又在作夢了
作一個將皮球不斷壓進水裡的夢
你手心濕潤
讓他來舔

鬼把自己看得很淡
幾乎就要沒有了影子
他走在沒有人的路上
有時候
也會要你讓一讓
詩歌語言種種暗示性的利用,加上敘事為主軸的神祕感,是這首詩詩質主要源頭。一三段重於意識描寫,跳躍幅度也較大;二四段則畫面鮮明,視覺聯結上較為強烈;所以我會將第一段配合第三段,第二段配合末段來閱讀。當然若是1情-2景-3情-4景流暢的閱讀方式也是可以的,那麼這般情景穿插的寫作方式可能就是經過作者特意安排了。只是閱讀慣性上,我個人仍習慣由景入情;讀畢之後,我認為段段都有其特質,只是在敘事主軸上、順著讀下來的同時也發現:這樣的安排可能並非最好的,以致在順暢地閱畢後缺少了一個較為深刻的統整性和撞擊,所以我試著跳著去讀它,才找到一個較為舒服的閱讀姿勢。總之,我想這首詩在分段方面是可以稍做調整的。
 
而有趣的是,詩中指涉的你、他、人,到底誰才是鬼呢?噢不,我想都不是;在我看完鬼故事後,作者尚未提及的「我(旁觀者說話者的角色)」--才是真正的鬼吧。光是這點涵義,就妙趣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