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語] 這幾日有事得離開台北,下一章週四再更新。 …………………………… 聰明人不是只只有謝子言一個,細川舞子和鶴田遙聽出阮明武的好歌聲後,立即想到為即將成立的音樂公司招攬人才。結果不問還好,一問竟引出阮明武一肚子的牢騷。 阮明武來台灣後,一時之間找不到工作,就在他哥哥阮文福的西餐廳暫時幫忙。這幾年因避戰禍而來台灣的越南人著實不少,阮文福西餐廳成為許多越南人喜歡聚會之處。他們聚會時不免談起家鄉情況,情緒來時偶爾也會唱起家鄉歌謠。有一次阮明武聽到老鄉唱起鄉音,忍不住拿起吉他相和,竟是大受歡迎。此後許多越南人去阮家的西餐廳時,都會請阮明武來上幾首歌,倒也幫阮文福的餐廳增加不少客人。 問題是這...
雖然在路上耽誤了點時間,但因為出來的早路上又少車子,謝子言他們還是在與人約定的十點前就到了地方。而他一看這地方,當場就愣住了。 這地方他很熟,更正確的說法是,他眼前這家酒吧所在的位置,正是他前世女友家開補習班的那棟大樓的位置。這讓謝子言覺得一陣恍惚,似乎那個現在還沒出生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 直到感覺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謝子言才從交錯的時空中掙脫出來。 「阿言你在發什麼呆?舞子阿姨在叫你啦!」 謝子言被姐姐拉著走向細川舞子,他邊走邊轉頭四顧,見鶴田遙和阿容坐在酒吧外一張桌子旁,看來頗有可能成為一隻小肥豬的阿容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冰淇淋;細川龍馬、威廉.衛斯理、陳律師三個大男人正...
[作者小語] 視力狀態仍未完全恢復,這幾日有可能會再暫停更新三五日。 ……………………… 被趕到院子裡的謝家子女對現在的處境反應各異:謝安京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眼睛則一直望著屋內;謝安洲則一臉無聊地在那裡做著柔軟體操;謝淑美卻是只顧著看謝子卿和阿容玩。 細川舞子和鶴田遙把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都是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謝安京的樣子顯示出他的得失心太重,太在乎那些黃金,也太想掌控運用這批黃金的權力。這可不是好事,因為從這些年謝安京的表現來看,他眼光格局不大,太愛面子,只要人家一激一捧他就會失去理智,更糟的是他還有自以為是的毛病。以前謝家的家業不大,他都已經無能承擔了,以後怎麼辦? 想到這裡,細川舞子不...
[作者小語] 感冒很嚴重,視力狀況惡劣,接下來停更三日,請見諒。 ………………………… 細川家三人走向出境門時,卻發現謝子言還站在原地看著手上的飲料發呆。 細川舞子和謝子言相處久了,知道這孩子有走神的毛病,生病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後這毛病是越來越嚴重了。不過,通常這時候謝子言想的東西都很令人吃驚。所以她走回來摸了一下謝子言的頭,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麼啦。 謝子言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高興地說:「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用的東西,等回去後再告訴阿姨。」 細川舞子眉毛一揚,卻沒說什麼。她很瞭解謝子言,知道當他露出這種笑的時候,必定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不過這時候也確實不是追問的好時機,所以她也沒再問。 謝子言...
一九六七年八月十二日,星期六。 早上九點多,謝子言就跟著細川龍馬夫婦和細川舞子到了溫州街安德魯.吉布森的住處。由於今天細川龍馬有特別的事要談,所以把謝子卿和阿容留在細川舞子家,請謝淑美幫忙照顧。沒有了阿容那個麻煩的小尾巴,讓謝子言很是輕鬆快樂。 今日安德魯.吉布森的家有點小熱鬧,多了四個謝子言沒見過面的人,不用人介紹他就知是黛安娜.史東的家人。黛安娜.史東和她的媽媽、妹妹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要不是瞎子都會知道她們是親戚。 安德魯.吉布森他們對細川龍馬夫婦的出現都有些訝異,知道是細川舞子的兄嫂後,還是熱情地招待。不表現熱情一點不行,謝子言現在是他們的大債主,他又事事聽細川舞子的,細川舞子...
「黃金一萬四千四百六十塊,每塊重四百四十盎司;寶石一百二十七箱,七十四箱的首飾。」 江慶堂拿著紙的手在劇烈顫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串數字是真的。可是桌子上那三箱閃閃發亮的黃金、寶石和首飾,卻又告訴自己這應該是真的。 江慶堂只覺得頭昏眼花,胸中血氣翻騰,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他才能讓自己喘過氣來,用苦澀的聲音說:「姊夫,這家銀樓有你一半的股份,你應該知道我們吃不下這麼多的……。」 「又沒說要我們都吃下!」謝文堂沒好氣地看了妻弟一眼,照才又說:「我只是問你有什麼管道可以變現。」 江慶堂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問:「姊夫,能先讓我知道這些是怎麼來的嗎?」 謝文堂點點頭,將昨晚商量好的說辭搬出來:「慶堂...
大約在謝子言與細川舞子討論細川龍馬為何對他這麼好之時,在國賓飯店的細川龍馬夫婦也正在討論謝子言。 「龍馬,你真的打算讓阿言當繼承人嗎?」 看來鶴田遙是一晚上都想問這句話,兩人進了房間後,她倒了一杯溫開水給老公後,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細川龍馬滿是歉意地看了鶴田遙一眼,低聲說:「遙,對不起……。」 鶴田遙知道細川龍馬誤會了,趕緊慎重說道:「龍馬,我不是怪你。當初我也是同意你婚後不生小孩的看法,我只是很訝異你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細川龍馬點點頭說:「確實是有點快,但我相信我的判斷不會錯的。這不是因為細川家欠謝家的恩情,而是因為這小孩的能力。妳是學歷史的,應該知道一個能預知未來世界發展的人有多珍貴...
「龍馬,你每次都說要挖寶,結果每次都是我們出力你在旁邊看。小時候陪你玩玩也就算了,怎麼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無聊?我明天還要上班,不陪你玩了。」 謝安京對細川龍馬真是一肚子怨氣,從小這傢伙就喜歡玩挖寶,問題是他自己只出嘴不動手,當苦力的都是謝家兄弟。本來以為這傢伙結婚後會成熟一點,誰知還是死性不改。而他真的是不想陪細川龍馬玩這小孩子的無聊遊戲了,所以他拿著十字鎬站在那裡就是不動手,還忍不住翻起舊帳來。 細川龍馬卻是無視於謝安京的抱怨,理直氣壯地反駁:「謝桑可是答應我把你們借給我的……喂!安京,你看安洲已經在動手了,遙也準備幫忙了,你這個做大哥的人好意思就站在那裡看嗎?」 謝安京翻了個大白眼,對細川...
「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去挖寶呀?」 聽到眼前這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用怪叔叔拐騙小男孩的猥褻語氣說出這話,要不是他的手裡沒拿著棒棒糖,要不是看到一旁的細川舞子直翻白眼,要不是早知道這人應該就是細川龍馬,謝子言一定會立刻大喊警察叔叔救命呀這裡有壞人。不過,既然知道他是細川龍馬,所以謝子言稍楞一下之後,就眨著眼睛給出了一個讓周遭所有人差點昏倒的答案。 「好呀!但是,本錢你出,挖到的寶藏我要分三分之二!」 謝子言的答覆顯然大出細川龍馬的意料之外,所以他在呆滯了幾秒鐘後,用意常嚴肅的語氣問:「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這個問題很嚴肅,所以謝子言也很認真地板著手指頭回答:「我家人都是樂善好施的好人,卻都不怎麼會賺...
「這是個好機會,我們應該要把握住!」 安潔莉娜.凱瑞握著拳頭,雙眼放光看著同伴。她的表兄帶來的這個消息,可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機會,她是說什麼也不想錯過。 不過,相對於安潔莉娜.凱瑞的興奮,她的三個同伴顯然沒那麼熱情。畢竟喜歡音樂喜歡唱歌和出唱片當歌星那是兩回事,而他們都對自己的人生早有規劃,那條路上卻沒有當歌星這件事。所以他們在面面相覷之下,一時之間卻都採取了沉默。 同伴們的反應讓安潔莉娜.凱瑞有點意外,她不滿地瞪著男友說:「安迪,難道我說錯了嗎?」 安德魯.吉布森苦笑著說:「安吉,這確實是個機會,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如果我們與哥倫比亞公司簽約,那就得立即回本土了。可是,我們剛與迪克的酒吧...
巷口小公園涼亭內,石桌上放著林文定在附近麵攤買來的兩碗陽春麵,麵都已經冷了,但周立春卻仍望著手上的一疊紙,似乎是還不想拿起筷子。 林文定藉著公園的路燈看了下手錶,時間已是晚上八點了。他實在是很餓了,忍不住拍了一下周立春的肩膀說;「阿春兄,先把麵吃了吧,這麵冷了就不好吃,而且我還得把碗筷還給人家。」 黃昏時從細川舞子家出來後,兩人就坐在這裡發呆。更精確的說法是,周立春望著那幾張謝子言寫下來的紙發呆,而林文定則看著周立春發呆。半個多小時前,林文定去附近麵攤買了兩碗麵,但周立春卻對擺在面前的麵彷若未覺,林文定見狀也不好一個人先吃。現在林文定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不得不提醒周立春。 被林文定這麼一拍一說...
這天黃昏,在送走謝子言一行人後,留下來的馬克斯.史密特對著樂團的夥伴說:「你們覺得怎樣?」 安德魯.吉布森沒好氣地說:「你是問那個怪物的事,還是我們的狀況?」他今天在謝子言那裡吃癟了好幾次,連拿手的歌唱都因狀況不好被謝子言批評的體無完膚,現在還是一肚子火呢。 馬克斯.史密特一聽就不高興了,不悅地說:「安迪,阿言有說錯什麼或做錯什麼嗎?」 安德魯.吉布森恨恨地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憑什麼說我唱的很糟糕?」 馬克斯.史密特一臉訝異地說:「難道你覺得你今天唱的很好?」 安德魯.吉布森不說話了,自家事自家知,他今天確實唱的非常差,這一點根本騙不了人。 這時黛安娜.史東也補了一刀說:「安迪,一個受...
這天黃昏,在送走謝子言一行人後,留下來的馬克斯.史密特對著樂團的夥伴說:「你們覺得怎樣?」 安德魯.吉布森沒好氣地說:「你是問那個怪物的事,還是我們的狀況?」他今天在謝子言那裡吃癟了好幾次,連拿手的歌唱都因狀況不好被謝子言批評的體無完膚,現在還是一肚子火呢。 馬克斯.史密特一聽就不高興了,不悅地說:「安迪,阿言有說錯什麼或做錯什麼嗎?」 安德魯.吉布森恨恨地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憑什麼說我唱的很糟糕?」 馬克斯.史密特一臉訝異地說:「難道你覺得你今天唱的很好?」 安德魯.吉布森不說話了,自家事自家知,他今天確實唱的非常差,這一點根本騙不了人。 這時黛安娜.史東也補了一刀說:「安迪,一個受...
「我真是豬呀,拿石頭砸自己腳的笨蛋……。」 結束今天第四次的火線救援任務後,精疲力盡的謝子言低聲嘟嚷,狠狠瞪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小麻煩和坐在一旁裝無辜的阿滿。一轉身卻又趕緊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去面對正坐在窗戶下竊竊私語的祖母、母親和舞子阿姨。 而細川舞子似是知道謝子言在想些什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就轉頭對子言的祖母說:「阿姨,妳看阿言多聰明,講的故事這麼好聽,我看就算是日本也找不到這麼聰明的小孩……。」 謝子言的祖母和母親聽細川舞子這麼誇獎子言,笑的就像是中了愛國獎卷頭獎一樣。她們可不認為細川舞子是在胡說,這幾日整個醫院的人都誇子言這孩子聰明,連馬克斯.史密特都說國外也找不到幾個像子言這樣的天...
聽到謝子言這麼說,細川舞子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臉上似笑非笑地低聲說:「小鬼,你要我管這事,害我損失了三千塊錢,你若不給我交代清楚那個夢是怎麼回事,我就要向你的爸媽去要這三千塊喔。哼哼,先警告你,我可不像你爸媽那麼好騙!」 謝子言噎了一下,只覺臉上發熱。他倒不是擔心細川舞子會追究他所謂的「夢境」,他早知這個阿姨很精明,沒那麼好騙的。他是對害細川舞子多花了三千元感到不好意思,因為直到剛剛他才想起前世關於這一段的記憶,似乎那時因為老醫生的堅持,最後那兩個情治人員並沒有得逞。也就是說,細川舞子這三千元其實是白花的。而這時代的中級公務員月薪也只有九百元左右,三千元可不是一筆小錢。 謝子言正吶吶地想說些什...
第二天天還沒亮謝子言就起床了,他起身看了看窩在窗戶邊一張折疊式躺椅上睡覺的二姑,然後輕手輕腳地溜下床去刷牙洗臉,之後就站在病房門口發呆。 經過發現重生時的激動後,他現在忽然有一種茫然感。昨日他還想著可以運用前世的記憶和知識來賺錢,以改變自己和親人的命運,可是一覺醒來後,他卻想到這不是一件易事。他現在實歲還不滿三歲,這個年紀的小孩能賺什麼錢?像昨天一樣講故事,然後會有許多像那個男孩一樣的人打賞?切,這太不現實了,他沒有柳敬亭那種本事,現在也不是明代。 「創作」小說與歌曲應該是可行之道,問題是現在台灣給作家和作曲家的酬勞低到不像話,更別說是著作權根本不受到保障。他可還記得在這個世紀末之前,作家和作...
第1章 終於找到元兇了 二O一五年冬,台北。 入冬以後,台北的雨就沒停過。本來十一月底開始就是台北的雨季,但今年的雨不僅下個沒完沒盡,似乎還下的特別大。經過連續二十多天的滂沱大雨後,整個城市都變成潮濕灰暗,再也見不到一絲昔日的亮麗。 謝子言下了醫院的接駁車後,撐著傘在雨中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是走路回家還是再搭公車或計程車。他的眼睛狀況不好,要在這種大雨中走回數公里外的住處其實是很危險的,就算搭了公車,下車後還是得走一大段路,最安全的方法是搭計程車。但他一想到家裡困難的經濟狀況,卻怎樣也捨不得花上一百多元的車資。最後,他一咬牙還是決定走路回家。 這段路並不好走,新北市的騎樓與路況的雜亂對正常人來說...
《補天》內容簡介 在世局動盪的一九六O年代末期,一個重生在三歲小孩身上的老靈魂,一個曾經興盛卻已開始走向衰落的家族,一群深愛台灣的灣生日本人,還有因緣際會來到台灣的幾個歐美年輕人,因各自的理想匯聚在台北。他們有意無意間做出的一切努力,讓幾個重要歷史事件有了不同的結局,最終牽引了台灣、香港、日本、美國的歷史發展軌跡。 ……………………………………… 因電腦升天了,之前寫的《宋時逆旅》資料全部泡湯,更新中斷了三個月。這幾日有朋友捐贈了一台灌了特殊軟體的電腦給我,老鬼終於可以再爬鍵盤了。雖然已從網路上將《宋時逆旅》舊稿下載,但因所有的寫作相關資料都沒有了,得花一段時間才能續上,且先以《補天》這篇小說...
第一卷第一百零一章 陳太守認親 黃約與黃瑞父子聞言都是如遭雷殛,他們可是聽說過黃族要開拓夷洲之事,知道那地方根本是蠻荒瘴癘之地,黃瑞這一去夷洲,還能有生還故里的機會嗎? 大驚的黃約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淚流滿面地哀求黃淳:「宗子,是我要伙計打開店門的,陳大成和彭凱也是聽我的話才打開舊衣舖和油行店門的,這些都不關阿瑞的事,請宗子處罰我一人就好,不要叫阿瑞去夷洲好嗎?」 黃約這一跪把黃淳與幾個官員嚇了一跳,陳偁等幾個官員更趕緊快步走遠到六七公尺外,以讓黃淳處理家族事務。 而黃淳見黃約如此,不禁皺起眉頭,隨即他的心中卻又升起一股怒火。因為在黃約跪下的同時,陳五娘也跪下了,但當事人黃瑞卻只是站在那裡,一...
第一卷第一百章 宗子立威 陳偁走出府衙時,迎頭見到不遠處幾顆盛開的花樹,不自禁地停下步來,望著花樹發楞。往日令人心喜的景致,此刻看來竟是一種末世的妖異,令他心驚膽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說道:「直夫,汝說謝邊森真能抒解旱象及安撫人心嗎?」 黃淳知道陳偁在擔心什麼,出言安慰道:「君舉勿憂,安民文告既已發出,謝邊森應已前往江邊,想來諸事都能順遂。」這時陳偁已換了便衣,所以黃淳就直接稱陳偁的表字,他與陳偁是多年老友,彼此互稱其表字才是正常。 陳偁點點頭,心頭那塊石頭卻是怎樣也放不下。 這時主動請膺要賠陳偁去街上看看的柳渭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直夫兄似乎對謝邊森信心滿滿,其由何在?」 黃淳一愣...
第一卷第九十九章 奇技淫巧的威力 不管未來宋人怎麼看待謝屏森三人,但對今晚在泉州府衙內的人而言,他們只覺得謝屏森三人是救命的神仙。也好在他們沒看過超人,不然他們一定以為謝屏森就是那個喜歡把內褲穿在外面的傢伙。 其實在黃昏百花怒放時,還在府衙辦公的陳偁就被驚動了。在這個深受董仲舒天人感應學說毒害的社會,花期不正被認為是上天對失德為政者的示警,如果為政者不能趕緊檢討改正,上天就可能降下更大更嚴重的災害。雖然陳偁是一個務實的人,其實不太相信天人感應那一套,卻也立即命令掌書記錢文開去召集屬官與衙役,讓他們到泉州城內外四處探看。如果花季錯亂是是大範圍發生的,這就得上報朝廷了。 只是,這時已是散衙下班時間...
第一卷第九十八章 中世紀的國際特赦組織 宋神宗元豐年間因爭三個敗家傻子而開始的爭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連綿多年的政爭。與原先時空中這時期圍繞著變法及內陸沿海地區之間利益衝突而產生的政爭不同,由於謝屏森他們這三隻蝴蝶的亂入,這時空的元豐政爭全變了調,也讓宋神宗趙頊和朝廷大臣面臨了與原來時空中不同的挑戰。 在原時空中,由於王安石以政治干預經濟的變法路線並不成功,趙頊在元豐二年(一O七九年)發動箝制言論的烏台詩案,將以蘇軾為首的多名溫和反對派官員加以貶黜後,隨即在第二年於蔡確的規劃下開始為期一年八個月的元豐改制。元豐改制的目的是使政府體制能跟上社會與經濟的急速變遷,其首先將王安石變法時集中龐大政...
第一卷第九十七章 敗家三傻爭奪戰 這一晚忙碌的不是只有謝屏森他們,事實上在他們離開黃植家後,大約是在戌時正(晚上八點)左右,黃族幾宗的族長族老就開始分頭拜會自己在泉州城內的朋友,勸說他們支持東湖引水工程。 本來,依照黃永等人的看法,既然雪園與黃族有能力自行完成這個工程,就絕對不能讓其他人介入。要知這個工程一旦完成,泉州城將不再受乾旱之苦,這可是利國惠民的大功。先不說朝廷必有重賞,單單泉州百姓的感激,就可以讓黃族成為泉州最有影響力的家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傻瓜才會讓別人來分潤這好處。 然而,黃永他們這根本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因為從一開始謝屏森就沒打算讓黃族出一文錢,而只是讓黃族幫忙購地與聘僱...
第一卷第九十六章 金曲獎的由來 就在蒲逸安教導兒子之時,泉州城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場秀已經拉開序幕。 當歌伎樂伎開始來到雪園時,起初謝屏森想要她們跟著運送工程器材的車隊走一段路,用類似車隊遊行表演的方式來吸引沿路百姓注意,藉此散播東湖引水工程將開工的消息。只是,當來到雪園的各類演藝人員增加到三百多人時,他的想法就變得不可行了。 這個運輸車隊本來的規模就不小,各類人等──花膀子、緊急找來的工人車伕、重金聘請的大將和黃族族人──共有六百多人,加上近百輛車子,走在街上都會造成交通堵塞。如果再加入三百多位演藝人員和她們的車子,恐怕到半夜還走不出城門口。 更何況,這些演藝人員的組成成分也是個問題。且不說這...
第一卷第九十五章 大宋趙官家的國王新衣 宋神宗熙寧八年農曆一月二十四五,西元一O七五年二月十三日,星期五。 對基督徒來說,十三日星期五是個不吉利的日子;但對剛把辛巴達和奧薩瑪兩人送出門的蒲逸安而言,今日無疑是個大大的幸運日。 今年四十歲的蒲逸安是出生於巴格達的阿巴斯海商,但他不是那種富可敵國的大海商,他只是一個事業剛起步就遭受重挫而今落難於異鄉的倒楣商人。 蒲逸安出身於一個貧困的家族,他在十七歲時就上了海船當水手。憑著勤奮與精明,他不但學會了宋語,更逐漸得到船主的重用,最後終於在三十七歲時買了一艘船自己當船主。那一年夏天,蒲逸安帶著一船象牙、珊瑚和香料來到泉州,冬天時又載著絲綢、茶葉和瓷器回去...
第一卷第九十四章 黑社會老大的歌伎動員令 北宋的醫生數目其實不少,這是由於這時代不但社會經濟發達,且是中醫醫術轉型與迅速發展的時期。而這時代的醫生除在醫館藥鋪中固定看診的坐堂大夫和行走四方的鈴醫外,還有許多是佛寺道觀中的僧道。僧道為人診病多是不收錢或只象徵性地收一兩文錢,部分醫館的醫生對窮苦的病患也會檢稍甚至不收錢。所以,北宋並不缺有仁心的醫生。 然而,醫生有仁心卻不等於患者必然可以得到好的醫療照護。這其中除了這些仁醫不見得有高明的醫術外,也因這些仁醫常無法讓貧窮的病患使用高品質的藥物。畢竟這些仁醫常是自己的生活就過的清苦,哪有能力再貼補藥費。這麼一來,宋代社會的整體醫療環境雖遠比過去好,也遠...
[作者小語] 之前因病致久未更新,謹向讀者致上最深的歉意。第一卷「十一世紀的異鄉人」已進入收尾階段,吸血鬼會盡力在本月底完成,之後就展開第二卷大航海時代的先行者。另,吸血鬼已開始修改第一卷,為了使劇情飽滿,修改的幅度不小,所以吸血鬼正考慮是否在結束原始版的第一卷後,先以每日一至二章的速度發表修訂後的第一卷,再發表第二卷。 ....................... 第一卷第九十三章 毒手仁醫 搞定了一票黑心糧商後,謝屏森看了一下手錶,見已是晚上六點四十分,不禁心急起來。今晚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這時代可沒網路與電話,也沒汽機車捷運這些交通工具,單要與人聯絡都得費上好大一番功夫,這時顯然時間...
第一卷第九十二章 黑心糧商從良傳奇 現在大宋的糧商根本就是一群無良奸商,更糟糕的是,還是一群會搞聯合壟斷一起漲價的奸商。大宋的商業發達,早就有許多同業組織,現在泉州的糧食生意就有類似的行會。目前控制泉州糧行行會的是呂惠卿的家族,仗著有呂惠卿這個參知政事(副宰相)當靠山,呂家逼迫其他的糧行必須配合他們一起漲價;對那些不肯配合的糧行,呂家就發動同業抵制。 現在的泉州糧商就像個黑幫,老大呂家容不得有人不聽話。而謝屏森三人之所以想大量進口稻米,就是希望能平抑米價。這麼一來,他們與以呂家為首的泉州糧商必然會起衝突。所以不要說現在黃永會反對,事實上謝屏森三人剛開始提出他們的想法時,黃植黃清首先就不贊成。 ...
第一卷第九十一章 黑心的金雞母 當吳復古等人在院牆外低聲說話時,院內議事廳門口的對話還在持續著。只聽李義成語帶遲疑地說:「邊森,這從大越購米一事,我自然是鼎力相助,但這行船快慢風向是關鍵……」 李義成沒把話說完,但謝屏森已經瞭解他的意思。東亞諸國的船都是硬帆船,無法逆風張帆航行,若是不順風順水,就無法短時間內在泉州與昇龍府間迅速來回。謝屏森想了想,覺得恐怕還得要阿拉伯海商相助才行。他們的船都是大三角帆的軟帆船,又懂得緯度航海法,只要加上謝屏森三人手上的海圖與定位儀器,使用逆風航行法時也不怕在大海中迷航。 然而,現在已是農曆一月底,做東西貿易的海商早該啟航西行了,還留在泉州的阿拉伯海船少的可憐。...
第一卷第九十章 老夫這是真服了 當黃植在書房中述說他的計畫之時,謝屏森等人正站在議事廳門口,驚愕地望著一院怒放的櫻花。 只聽黃淳低語道:「這櫻花不應該是三月才開的嗎,怎麼一月底就開了……」 而黃永也是喃喃自語說:「花時不正,此非祥兆呀……唉!王相變法果是有逆天道呀……」 聽到兩人的說話,謝屏森既感無奈又感憂慮,他轉頭看了尚美雪李映雪兩人一眼,在她們的眼中也讀出同樣的心思:昨日費了一番力氣做的科普講座,看來都是打水漂兒了;而本該在農曆三月才開的櫻花卻在一月底就開了,這表示旱象嚴重,花樹為傳承後代不得不提早開花了。 謝屏森又看了一眼那晚風中燦爛的花景,這才一臉嚴肅地轉身對眾人說:「花開花謝本有定期...
第一卷第八十九章 躁動的櫻花 黃植看著臉上神情變幻不定的吳復古,心裡都是既期待又感歉疚。與吳復古數十年相交,他焉能不知此時吳復古內心的想法,如果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他也實在不想拉吳復古下水。但是,放眼當下大宋東南人物,實在是沒有人比吳復古更適合扮演這個角色的人了。 當初黃清、黃波父子領著謝屏森三人來拜見黃植時,黃植立即意識到這是黃族千載難逢的機遇,所以他立即應允支持謝屏森任清溪黃族族老。事實上,當他知道謝屏森還未婚時,他甚至起了將小女兒黃穎嫁給謝屏森的念頭。只是他也立即察覺到謝屏森與尚美雪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情愫,所以他靈機一動,主動提議收尚美雪為義女。當時他只是想藉此拉攏謝屏森,卻沒想到此舉會帶來...
第一卷第八十八章 讓我們一起跳火坑吧 吳復古只覺腦中似有風雷大響,千萬種思緒紛沓而來,最後匯聚成「五胡亂華」、「永嘉之亂」兩個詞,像兩把大錘重重擊在胸口,擊的他心中氣血沸騰,難過的直想嘔血。電光火石之間,他只想到:「難道謝邊森說的竟是真的?」 當初黃植以信相召時,在信中略述了謝屏森三人的來歷,又隨信送來謝屏森三人的著作。對於《物理學初探》、《化學入門》、《氣象學》三書,吳復古看不懂也沒興趣懂,但對謝屏森的詩詞集以及《三字經》、《算學初階》,他卻是頗花了些時間翻看,也深受震撼。 北宋時期東南沿海一帶商貿發達,受此環境影響,東南士林學風偏向務實,此又以閩地為甚,這也是何以支持變法者多為閩人的原因。...
第一卷第八十七章 天下大亂的前兆 雖已是初春,但天還是黑得早,才是時酉一刻(下午五點十五分),天色就已黯淡下來。黃穎起身點燃了牆邊桌上那鯨脂製的蠟燭,室內頓時明亮起來,也將眾人臉上的沉凝映的更沉重了。 這時吳復古轉頭瞧了瞧那鯨燭,他的眼力不俗,一眼便看出這蠟燭與市售的蠟燭大不相同,不由得感慨著對坐在面前的黃植、黃朱說:「這蠟燭看來非是凡品,單這一支蠟燭怕要費上數十文吧!看來黃族真的是富裕了……」他與黃植黃朱兩人相交數十年,深知黃族的底細,從黃植房中再不用菜油燈一事,便敏銳地看出黃族境遇的改變。 吳復古這話半是為了打破這沉重的氣氛,半是真心讚嘆黃族的興旺。只是,此刻的黃植黃朱都無心接受吳復古的讚...
第一卷第八十六章 不懂節育的時代真是可怕 李義成的表態,讓黃族眾人都感到震撼。要知這時代的人極重信諾更不輕易許諾,李義成這麼一公開承諾,那是不但把自己也把大越宗室綁到謝屏森的戰車上了。 對於李義成的識相,謝屏森很滿意,他先向李義成行禮致謝,隨即轉頭瞧著黃植等人,看黃族這邊是個怎麼說法。 人老成精的黃植怎能不知道謝屏森的意思,他看了看一眾族人,見大家都點了點頭,也就對謝屏森說:「邊森,自你們三人來泉州後,對黃族的恩惠之大,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等雖愚昧,卻也還知道知恩圖報這個道理。但此事攸關數千族人,老夫不得不求邊森一個許諾:若汝所言的大難來時,是否能保證我族人能脫此大難?」 謝屏森聞言先是...
第一卷第八十五章 這女人好毒呀…… 儂智高事件已經結束二十年了,但越國在以廣源為中心的北方五州的治理並不順利。當地土著對越國的仇恨並未隨時間而消減,雖然這地方因盛產金子而讓人垂涎,但在僮人的抵制下,事實上這些年來越國並未真能得到多少的好處。 廣源五州難以治理,而王安石變法後大宋君臣欲藉南疆開邊以鞏固權威,又使廣源五州的情勢更加複雜。現在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知桂州事劉彝宣稱奉有神宗趙頊密旨,正緊鑼密鼓籌備攻越。戰事若起,廣源五州必然首當其衝。雖說廣源五州的土著對宋國亦是苦大仇深,可是誰能保證當宋越戰起時,那些土著不會幫著宋軍先狠狠修理宋國一頓呢?所以當初倚蘭太后封李映雪為廣源公主,根本是不安好心...
第一卷第八十四章 孝順的笨孩子 儂智高是個孝順孩子,所以當他收攏族人繼承族長之位後,立即派使者向越國投降,要求贖回儂全福。儂智高傾盡家產以求贖回其父,根據越國史書記載,這批「貢幣」包括一塊重達一百一十二兩的生金,其數量之龐大價值之高令人瞠目結舌。但儂智高的孝心卻反是害了他的老爹,李德裕見儂全福短短數年間竟能聚集如此多的財富,哪還敢放虎歸山。於是他一方面任命儂智高為廣源知州,另一方面也立即宰掉儂全福等人質。 孝順的笨孩子儂智高見老爹被越國宰了,痛哭一場後決定回頭找以前的老大宋國幫忙。儂智高七次上貢黃金給宋國朝廷並要求內附,但此時宋國正為應付西夏而焦頭爛額,深怕若接納儂智高而引起宋越間戰事,就未答...
第一卷第八十三章 用現代知識欺負古人 議事廳內沒人說話,只聽到一片粗重的喘氣聲,還夾雜著輕微的磕磕聲。謝屏森聞聲望去,才知有人已被嚇得直顫抖,上下排牙齒打架個不停。謝屏森知道這次的驚嚇指數絕對破表,但他卻一點也沒有奸計得逞的喜悅。雖然他所描述的未來與真實歷史略有差距,可是這差距其實不大。只要一想到即將發生的災難,他的心情就無比沉重。而現在他只能等待,等待眾人能相信他說的話,並且願意與他們三人一起來做最後的努力。 過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人打破沉默。只見臉色蒼白的黃朱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沉聲說:「邊森,李醫仙既有驚天手段,何以不出手挽狂瀾於既倒?」 「老兄,我能說李映雪的武器都是唬人的嗎?」謝屏森在...
第一卷第八十二章 大說謊家的真實預言 謝屏森的話有如一把誅心的利劍,刺的一干宋人都是又羞又氣,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謝屏森相視。要知在場的可還有幾個外國人,謝屏森這一番話可讓宋人們都覺羞愧難安,所以他們也氣那些濫墾濫伐的人,害人害己還搞得宋人的臉面都沒了。 謝屏森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既覺得欣慰又覺得悲傷。要知如果是在盲目自大的明清時代,謝屏森這一番話大概會引來眾人的怒罵,說不定還會被圍毆至死。如果是在因自卑而狂妄自大的現代中國,謝屏森大概會被扣上背叛祖國的大帽子加以公審,說不定還有些腦袋進水的傢伙要來個天誅。但現在是宋代,是華夏歷史上唯一願平等與外國來往的朝代。宋人對自己的文化成就有無比的自信,...
第一卷第八十一章 其實是中國人惹的禍 眾人沉默良久後,才聽黃植低聲說:「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邊森,都是那麼多年前的事了,汝就勿再傷悲了。」 黃植一開了口,黃族眾人也紛紛勸慰謝屏森。謝屏森苦笑著點頭回應,卻不知該與這些人說些什麼,只是在心裡暗嘆:「唉,其實你們都不懂我的心呀……」 謝屏森當然不是為他那冒認的祖先陳郡謝氏傷悲,他是悲憫那離亂年代中無辜受難的數千萬百姓。可悲的是,在這個官本位的時代中,這些百姓是毫不受到史家關注的。就算是同樣來自現代的尚美雪李映雪,當初在聽謝屏森說起這段歷史時,也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只因為她們相信謝屏森不會騙她們,這才理...
第一卷第八十章 愛吃人的虔誠佛教徒 「福爾摩沙祖訓不能介入大地事務,但我們仍時時注意這個世界的一舉一動。數千年前,我們就發現這個世界的冷熱有循環的變化。我說的不是夏熱冬冷的變化,而是像今年的夏至是否比去年的夏至熱這樣的變化。我們發現,這種變化會以三千到五千年為一輪發生……」 說到這裡,謝屏森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眾人,才又說:「唉,各位可能覺得這種變化是很正常的,這麼說好了,我們可以把冷熱的相對程度叫做溫度,溫度越高就越熱,溫度越低就越冷。如果用水來做例子,我們煮水時水沸騰時溫度是一百度,水結冰時的溫度是四度……不要問我為何水結冰時的溫度是四度,這是我們那裡提出溫度這個說法的學者規定的。各位只要知道...
第一卷第七十九章 都是這老天爺惹的禍 「從阿馬爾菲出發,繞過這裡真的可以到大宋嗎?」當尚美雪把馬里奧的話翻譯出來後,奧薩瑪和碧娜芝父女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在碧娜芝把它翻譯成阿拉伯語後,辛巴達更是憤怒地瞪著馬里奧。這也不能怪這三個阿拉伯人,因為如果這一條航線是可行的話,那阿拉伯人千年來壟斷東西貿易樞紐的利益就將大受影響。 「呵呵,理論上是沒錯,但是實際上目前是做不到的,因為……」謝屏森指了指南非東南外海說:「這裡的海象非常惡劣,經常是巨浪滔天,現在的船根本承受不了那種風浪。」 稍頓,謝屏森又說:「其實,我要讓各位看這地球儀,是要告訴各位兩件事。第一,有了這東西以及我手上的海圖和航海儀器,我們可以...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 世界的真相 「閨女呀!汝來的正好,我年紀大了,最怕吵鬧,這一早被折騰到現在,我都覺得頭暈目眩了,汝來為我看看……唉,看來我是很快就會去見守材公了,也不知見到伊老人家時,他會不會責怪我不肖呀……」 就在黃族一干人栗栗不安之際,黃植忽然抓著尚美雪的手叨嘮起來,偏生他的說話聲音中氣十足,怎麼也不像是即將要去見老祖宗的樣子。 「老狐狸……」謝屏森在心裡嘟囔了一下,又展露他那當年為賺學費經過千錘百鍊的推銷員笑容,先是對黃植行了個禮說:「太公,今日趁著各宗族老都在,我帶幾個生意夥伴過來,好讓大家都能知曉我們的想法,以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奇怪心思。來的有些急了,沒有事先徵得太公的同意,還望汝...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 黃泉醫仙 當陳偁還窩在書房寫奏章時,謝屏森一行人就到了黃植家。有黃華等在門口,還有尚美雪這個黃植的義女,眾人毫不受阻攔地就進了門。不過謝屏森卻不讓人進去通報,也未直接進去議事廳,而是帶著大家悄悄地到了廊下聽壁腳。 「黃族五宗本為一體,理應有福同享,雪園怎能獨厚清溪一宗?」 「是呀!怎麼說五宗中也是以清溪的人丁最少,好處卻是最多,這太不公平了!」 謝屏森側頭瞧了瞧一臉不平的黃華,黃華會意,低聲對謝屏森說:「是惠安的博文叔和同安的廣揚伯。」 謝屏森點點頭,知道黃華說的博文叔是黃淵,廣揚伯則是黃汪。據說這兩人都是短視近利的性格,不過倒也不算什麼壞人。 只聽黃波略帶憤恨的語聲響起:「...
第一卷第七十六章 有教無類……有交錢就不分類 陳偁這一句話如晴天霹靂,驚得陳瓘身體一晃差點站不住身子,忍不住就大聲說:「阿爹,何以要瓘兒拜一小人為師?」對相信「存天理滅人欲」的他來說,謝屏森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他無法接受的,他怎麼樣也無法相信陳偁會做出如此荒謬的決定。 對於兒子的反應,陳偁略有不悅。但他知道這個兒子認死理,所以他耐心地將黃淳所說謝屏森之事講了一遍,然後又問陳瓘:「瓘兒,汝以為青苗法如何?」 陳瓘反射式地脫口而出:「惡法也!」 陳偁點了點頭再問:「若無青苗法,則青黃不接時農戶如何應之?」 陳瓘有點訝異父親的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贊成青苗法,但他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人有所欲,方覺不足…...
第一卷第七十五章 靠被迫害出名的人 寫完奏章之後,陳偁揉了揉有點酸痛的右手。昨日他見謝屏森用那種叫鋼筆的怪筆寫字,還是由左到右地寫,與華夏習俗完全不同,當時謝屏森說這樣省力又看起來舒服。那時陳偁心裡是頗不以為然的,但現在他卻覺得謝屏森所言卻也不無道理了。 過了一會兒,陳偁正想提筆再寫一封給蘇軾的信,他答應了謝屏森要幫他介紹認識蘇軾。才剛提筆,林氏就來了。 陳偁今天反常地沒有去官衙,林氏知道他必然有急事要處理,所以特別交代家人不能來打擾。可是眼見午時中都過了,陳偁還窩在書房不出來,林氏只好自己來請陳偁去吃飯。 聽林氏說了來意,陳偁笑了笑說:「賢妻辛苦了,但這事不急,先叫人喚瓘兒過來,我有事與他談...
第一卷第七十四章 賢妻高明 陳偁比蔡碩早一步離開雪園,卻比蔡碩到家的時間還晚。他沒有在泉州購屋,而是住在官方辦的旅舍宅宿務中,與雪園可隔著半個城。但與蔡碩一樣的,陳偁從離開雪園開始,就在思考今日之事與謝屏森這個人。 其實陳偁在來泉州接印之前,就已經與雪園的人有了接觸。那時他剛進入泉州轄境的南安,忽覺胸痛難忍,把家人與來迎接的一眾泉州官員嚇得半死。好在南安知縣想起李映雪正在南安義診,急急派人去請,這才救了他。陳偁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情形,去年在汴梁時就發作過一次,為此還耽擱了一段時間才離京。可是當時那個汴梁的名醫可沒李映雪的本事,能夠一粒藥吃下去一炷香內就感到舒坦。但是,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事後他聽...
第一卷第七十三章 禽獸不如的學生 蔡碩三人聞言都是一愣,卻聽李墨筠又說:「這書裡說了,星象、地動、蝗災皆與人事無關,而雨水失調旱澇成災雖是天象,卻著實與人事有些關連。這還舉了一個例子,說黃河淤積的原因,一大半是因為從河套到孟津這一段河道兩側濫伐山林,以致漠北風沙與河道兩側的泥土流入河中;孟津以下,河道變寬,水速減緩,以致河沙沈澱淤積。這裡說了,朝廷治河時不養育山林樹木,光在下游去淤築堤,根本是捨本逐末!」 這書裡的說法,是一股腦地將歷代朝廷全罵了,雖然沒有明說,卻不外「無知無能」四字評語。這下子蔡碩三人全都臉色陰晴不定了,都是心想:「這書,還能上呈官家嗎?官家看了,不龍顏大怒才怪!」 年輕氣盛...
第一卷第七十二章 你們似乎高興的太早了 蔡碩望了一眼街道那頭還站在雪園門口相送的謝屏森,放下車簾後,閉目沉思一會,這才睜眼說:「浦兒,汝怎麼看今日之事?」 車內除蔡碩外,還有兩名男子。聽到蔡碩發問,其中一位年紀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恭聲回說:「父親,兒以為今日吾族收穫甚豐,尤其是那叫做拉絲機的東西,有了此物,製鎖子甲將易如反掌。可笑那鄭家枉有閩南製鐵第一家的美譽,卻是有眼無珠,白白放過這好東西。」 蔡碩聽到兒子語氣中掩不住的得意,心裡暗嘆一口氣。鄭家不爭這拉絲機的理由他可是很清楚,製鐵這行業因可造兵器之故,向來就受朝廷猜忌,他鄭家在閩南各地擁有十七家鐵舖,那行事更是要小心翼翼。這拉絲機造鎖子...
第一卷第七十一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當謝屏森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時,時間已經是近晚上八點半了。他一直站在雪園門口,目送騾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才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總算是又完成一件事了……」 謝屏森三人來到的這個時代,是華夏文明最璀璨人民生活最好的時代。但身為現代人,他們卻知道歌舞升平的大宋即將面臨的危機。這危機不只是北宋的滅亡而已,更是文明的毀滅與數千萬人流離失所與死亡。只要想到這些,他們就會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不自覺地想要撥轉歷史車輪的軌跡。雖然,他們知道歷史慣性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他們很有可能會像希臘神話中推石頭上山的薛西弗斯,但他們仍執意地想學那盜火的普羅米修斯,用盡一切力...
第一卷第七十章 滿朝文武都非好人 翻開人類戰爭史,戰爭發生的原因雖千奇百怪,但若加以歸納分析,卻不外求生存與野心兩種。野心來自當權者的貪欲,但這些當權者卻從來不會身先士卒地站在第一線作戰。真正驅使人們走上戰場的,是求生存的壓力。北宋與契丹、西夏、吐蕃、女真的戰爭歷史,就是最好的例證。 契丹、西夏、吐蕃、女真這幾個北宋的外患,所處的地方都是氣候惡劣不適農耕之地。雖說以現代工業的角度言,這些地方有許多令人垂涎的原料;但在中古世紀,這些地方卻都是物產貧瘠的絕地,許多生活必需品都必需仰賴大宋。本來,要獲取這些生活必需品的正常方法是雙方互取所需的貿易,無奈除了西夏鹽州的池鹽外,這些國家拿得出的高單價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