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

我被取走時,成為被懷念的對象
鐘錶里有一雙眼睛,有噪音就
會轉動,那時適合尖叫
在回聲處洞悉一切。其實
明天我會是灰塵
你六十歲的時候
是我十二歲
你八歲時
我正好趕著去赴死
我們是兩根針
騎自行車的男孩
終將分開時鐘來取走我們
找不到妳臉書。叫甚麼名字
<耶穌,你好>

她,永遠地離開了
最愛的她,他沒有給我留下一點的她
即便我在乞求,我恨透了他,而不是你
相對而言,你好,耶穌。你是受苦的
你幫不了我。就算你是神
不,你不應該是神,你是苦難者
和我一樣的,乞求解脫一些病痛
和我一樣,無助地只好自我超脫
我不是一個有神論者,你好
你幫不了我,我知道。
<高級與自我>

去了一趟故居,我卻不敢進入。
主人已換作了他人,公寓的外牆
也發黃得沒了樣子。過去美好又
善良的生活一幕一幕
瞬間閃爍在了眼前。
兒時的衚衕拆得不見蹤跡。
我時常想起母親說的,生不帶來
死不帶去。年長後,我深能體會
付出與擁有的不成比例性
一些高級的人群有樸素得金碧輝煌的
他們累累的口袋卻裝得叮咚響
而更有一些自願買單的人
他們撕下臉皮,不顧世俗的眼光
從高級的另一端
脫穎而出,在這快餐時代里
為了一些奢侈品
過度扭曲自己,將原本
空空的兩袖過得比誰都
更加璀璨亮眼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那些已然成為過去,你富裕到
想要去買下別人快樂的童年
想要買下路過的那些大廈
零食,裙子,以及揮霍的每一天
我眼中的那個女人,她就站在過去里
無數個夜晚,我總在失眠地想著她
想要買下她的一切
林宇軒 寫:音樂性和氣氛營造得不錯,但不太能理解人物的意義與關係。
和自己的成長有關係。
「那輛老舊的機車」

父親摔了腿時,我的天空是晦澀的
焦黃的邊緣,他站在遠處盼著
變得透明,吹彈可破
在更遠的地方,摔倒的不只是這一處
機車的鏡片在陽光下折射出
粘稠的我們,時間越久,越分離得深切
那輛機車跑起來可以橫衝直撞
停下來等我時
樹蔭斑駁的光照正好打在
父親的臉上,掀起的一角,斑點居多
平滑稀疏


2017.11.4
「當你老了」


當你老了,逃脫了捕魚的力氣
舉著空空的魚網
坐入用想像打造的各種誘人的技藝
從一棵樹上爬上去,又滑下來。
衰老,刻錄在每一顆脫落的牙齒上
山中稱王的那個人,一夜間丟失了座位。
作為一名資深的美食家和造房子的高手
在要老去之前,擁有飛檐走壁的好身手
會與影子談戀愛,懂得從相似中挑取差異
得到什麼,知道注定要割舍哪一端。




2017.8
真誠,動人
很早的作品了。剛去了妳博客。加不上。
「容器」


容器破碎的時候,想像它的生前
圓潤,光亮,年輕貌美;也可能備受裂痕折磨
殘破,郁郁寡歡。咬著容器這個詞時
一個人從塵土中趕來。作為一名女子
為容器定義,思念母親子宮的替代詞。
更多時候,將它綁縛在相框,或未解字符裡
駕駛一台時光機,在院牆開出第一朵花
就去制止關於一個容器破碎的過程。
它又不只是那麼簡單的一個定義,一樹花朵從
街頭露出醉後樣貌,在悲涼中,芳香四溢;
交付了畢生努力之後,也不過是委屈於
一個容器而已。我聽說
電玩世界也要開辦緬懷館,殘酷地追憶它,
可否會容納下年少輕狂的街頭霸王等等。



2017.7
「向西的河流」


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河流成為
可以改變方向的工具,一群人
抬著破舊的門板
在河面上編造船隻,父親在暮色裡陰暗面龐。

兩岸的柚木失去了顏色
苦難的言語刀口能讓女人的身體變得堅硬。
晚風輕輕的,山壁高聳令人驚嘆
十月來的時候,老化的蒼松早倒了一片
魚群依舊放棄堅持,向西而流,我感嘆
那年的冬風來得過早。




2017.7
<白馬> 夢見一匹白馬,它被帶到了遠方 在鐘樓下,沒人注意到這匹一動不動的馬 金色的花朵伴在馬耳朵旁,風一吹開始搖晃 馬依舊保持不動。 白馬,白馬,眼神開始飽滿起來 似懷孕的肚子,慢慢膨脹 它開始流淚,吃自己的淚水 吃不完的淚水漸漸流成了湖泊 <鐘樓上的鬼> 一只鬼在鐘樓上練習敲鐘,鐺鐺鐺 他很寂寞,總在夜裡敲,鐺鐺鐺 一次比一次敲得沉悶,鐺鐺鐺 另一只鬼來到鐘樓旁 捕捉了一絲鐘聲,鐺鐺鐺 鐘樓的鐘開始頻繁地敲了起來 人丁興旺的凡間,從此 無人在夜裡睡覺 兩只鬼彼此熟悉起來,他們為了修煉成仙 開始練習日行術,鐘樓的鐘被他們敲得 沒日沒夜地——鐺鐺鐺 <丟石頭> 在鐘樓上制造一場偶遇,最好的辦法...
《狐狸抄》 要從一只蟋蟀說起,說什麼? 要從一枚蘋果說起,還要從一面玻璃門說起 今晚,是飼養的那只狐狸蘇醒的時刻 要從它沉悶的嗓子說起,最怕它壓低聲音 吐詞的時刻,其實 狐狸是不會說話的,最怕它真的想要開口 要是養得久了,真的開口去說話 它就會出去殺怪,取妖精的血 裝瓶用來煉藥,只要狐狸 開始煉藥,我的庭院就會變得 更加深沉 庭院深深,深幾許。深夜裡 發出幾聲壓低的聲音 是狐狸在哭泣,它幻化成人形 咿呀,咿呀,不停在那動情地說話 她是會殺掉可視的一切 早晨,有一個人 來修繕庭院外被震碎的玻璃門 我的那只狐狸,昨夜又死去了 喚醒它的時候,來寄宿的那只蟋蟀 再次被殺死,連同一樹的蘋果也會被殺光 2...
〈在路上遇到冷空氣〉


我陪著我的老夥伴,在南方的路上
行進很長時間,我們要趕往北方

冰川還未升起,我們並未意識到即將
來臨的寒冷,衣裳透著陽光。

我們這是要到北方去。
道路,走完一段
還有一段。哪裡都一樣。

冷暖是萬物早些知道的。未曾事先
提醒我們,它們還在熟睡。

身體上的感覺先行而來。我將外套
讓給了老夥伴,他依舊冷得生了病

路上的商店花骨朵般綻放,開得更
熱鬧的是在路上的人群,他們擁擠的面孔
一如老夥伴病中的臉,漂浮在
湧入的冷空氣上。


2015年11月18日
「小星星」


打著昏沈沈的燈
在枝條和水之間
行走得很輕

有時只是站在那
看得很近,很努力

有時就在身邊
那麽的倔強

如果瘦斷一切
可以換來小星星
那麽就
讓霜氣裹身
壓癟胃袋
也忘了存活

小星星,小星星
瞬間都很安靜

就怕承受不住
讓它溜走了

發出聲音的
任何舉止
都要緊緊抓住了



2015年11月13日
「記弄春十三月,悼詞一則」 他在春天裡拍照 我說「三四日未得一語」 他對身後的夥伴說 「掙脫疲憊 該玩就去好好玩吧」 他說「殘忍的三月」 我說「他同他們一樣 躲不過的三又九」 人群趕路,繁星點點 誰再往前進一步 就湧到人丁興旺的廣場 很多人不忙著去那,他們 不知道何時要到達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該去哀悼的 現場,未能夠 稱心地去看看 摘一段柳枝,每個春天裡 窩成樹環 送給深入大地的他 要多美,就多絢爛 踏青就得在春天裡 要是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 就該早點 任性地告訴他 在三月裡,他們都太匆忙 他也身臨其境 他們從不在意細節 他們來不及抓住人間的臉 他們來不及問到 真實年齡和樣貌 注: 致已故的弄春...
緬懷之。
能讀到個人體驗
可唱
謝予騰 寫:謝謝妳的評閱。

希望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討論詩和世界的事。
沒問題
我也認床。結局好,令我想起父親,童年的味道。曾以鬍渣象徵他
睡不著,翻開來點了「胭脂四部曲」。見妳與他人的議論。甚是覺得妳直言,也有趣

讀這篇,雖然用詞簡單,卻不乏思索。失事時,也見了視播,以及其他圖文。
也有很多詩內的疑問。總之,引起一絲共鳴。
「記二月十八之後,又一年」 烏雲身後的光照,不能破殼 等橋身緩了,搭在過橋船舶 的上頭,多了惆怅 遠離港口時,柔軟的舌頭 提在心口,與應道的話語相互打結 若說珍重,這類的言語 二十餘年 我們取暖慰籍,也並未 忘卻蹲坐在石凳上 無人問津的那些梨花樹 互相促膝,卻不願提及的影像 又一年,將淚珠暗自投在枝內 各自于擁有的一面江上 樂此不疲地浮動,波光粼粼 2015年2月18日 「繁花也未變」 叼柳葉的人,望不穿城的盡頭 天就落雨了 雨也不是個真相。 八隻湯圓內裹住 各類張嘴吃湯 依然鬧著打牌吃甜糕的人們 陣陣洗刷那座城 慕名而來的雨,還有 雲中盤踞的各式風 寸寸繁榮飽含滄桑的花籠 碎影都聚集在那 猶...
有意思
問好:)
/送煙一程,樓也送一程 有時很近,有時不太遠/ 有清朝納蘭容若的味道 巴掌寬的樓群 擰出了疲於瘋長的秋色 /碗內挑起細絲面,端倪 已北去的壹季 旋轉,慢慢挑起 兩旁的樹蔭 埋在街頭的燈下/ 細絲面?應是/麵/的誤植吧。 也非真要容忍 越走越遠,也越發的清瘦 /偏要說到底是誰打攪了誰 深夜默不作聲,遍地的鳴聲攪碎了 棲宿在樓外的各自秋色/ 既然是夜都不做聲,那/遍地鳴聲/是甚麼?如果說得通,最後一行的結語詞就漂亮了。 綠豆讀得心細,這首本是打在紙張上,謄寫上來後,筆誤了。對於遍地的鳴聲與深夜做明顯對比,本意是表述外行者心意與外音的對差,流露的各種情緒。也可給予更多的歧義。 在此,謝其他詩友來讀...
「秋色」


送煙一程,樓也送一程
有時很近,有時不太遠

巴掌寬的樓群
擰出了疲於瘋長的秋色

碗內挑起細絲麵,端倪
已北去的一季
旋轉,慢慢挑起
兩旁的樹蔭
埋在街頭的燈下

也非真要容忍
越走越遠,也越發的清瘦

偏要說到底是誰打攪了誰
深夜默不作聲,遍地的鳴聲攪碎了
棲宿在樓外的各自秋色
這首詩讀得出很真摯的情感 思考,或許是某種自省,也細膩深刻 文字運用上來說成熟度稍嫌不足 和前面的段落相比,末段顯得有點鬆散累贅 但仍是令我喜歡的作品 「七月十七日午夜,同家父追憶舊時」 我們談論同一座橋 七月十七日午夜裡,追上 單車,三人影,鬍同光亮和 萬顆迷了眼神的樹和花 甚麼都曾緊捧在胸口,也曾甚麼都 無故地鬧得不歡快 將各自身體隔離在水中清洗 身體越來越輕,骨骼越發清脆 橋上曾有被杜撰為會抓人的怪物 聲聲慫恿地下的螻蟻鑽出來 爬滿我們,吃透我們 你和我,又如何 總是會跟著我們 偶然從虎口下脫逃 從此,老虎也不是老虎 即便是公園裡的 七月十七日午夜,說到山中雜草又茂盛 一起說天涼時就去...
「七月十七日午夜,同家父追憶舊時」


我們談論同一座橋
七月十七日午夜裡,追上
單車,三人影,鬍同光亮和
萬顆迷了眼神的樹和花

甚麼都曾緊捧在胸口,也曾甚麼都
無故地鬧得不歡快
將各自身體隔離在水中清洗
身體越來越輕,骨骼越發清脆

橋上曾有被杜撰為會抓人的怪物
聲聲慫恿地下的螻蟻鑽出來
爬滿我們,吃透我們

你和我,又如何
總是會跟著我們
偶然從虎口下脫逃
從此,老虎也不是老虎
即便是公園裡的

七月十七日午夜,說到山中雜草又茂盛
一起說天涼時就去整理一番
我聽到泉水叮咚暗漲
山中的土地也在漲,以及伴著橋的那一些
都在千樹萬樹地暴漲



2014年7月17日
「橋,依舊是那橋」 今早出門,橋身隱沒在長亭 被流雲梳得更加遙遠 這是怎樣的風景 我問嬸娘,昨夜 明月分明緊隨橋面 也曾攜手在那漫步 她說,山後的竹葉仍舊新生 昨夜晚歸的路人卻許久無消息 我才想起 也不是總在照看那橋 在海外折下竹葉,壹片又壹片 倒入相似的小徑上 過往的斜陽也是如此的新,孩童總要 在晚市關閉前去撈小魚 我曾停步不移,擺弄秋千 為它們取各樣的姓名 落日前,蹲坐橋板上仍不歸 河水含淚抽打著橋體 如今,我也買了幾尾魚 卻不再關心它們的去處,任由 從橋面落下,河流被拍打成白花 多日不見,默念鬼神,燃香燭 尋親繞四壁,我又來到橋的頂端 回看那橋越往西去,橋尾越高越深 2014年6月24日
墓魚 寫:喜歡「蓮花也落」的敘事語感。是一種耽溺於生與滅的疼美、發問和自答,語言於此,正是一種自我療癒的過程。

如果可以再精練些。如果「千山萬水」這樣隨手捻來的詞語再深思、內化再轉出來,會更好些。貓與蓮花相對,似乎可以再斟酌(當然也無不可)。

問好若小曼。
多謝。已修改。
「蓮花也落」


待蓮花也落地後,該
如何不沾淤泥,自在行走
伸出手指,端倪山和水
俯身探望叫石頭的
銀魚的,苔藓的
被叫成似蛇的她們
涉水而來
她們愁殺萬柄落地蓮
她們在水旁
飽含各自的秋色
她們落地後說
路很短

也只來這一次,對生得
似蓮的女子說
你有無瞧到池面懸著的
浮塵,也會在雨中嗚咽而亡
也會痊愈,卷土重來



2014年6月17日
塔羅白羊 寫:馬的意象在此詩裡反覆出現
但是將馬的各種面向拆解開來
出現了許多聯想

在雨景的相襯之下
一幅獨特的風景與心景交疊成一首
獨特的詩
多謝點評
修改了一下。
「獨自行走」


雨中的人行走如馬
打傘的人不著急
嬉戲的人,看不懂
誰是真的在憂傷

雨水會焚化任何
一匹馬,在雨中
不長翅膀,不通天
也不能通地

雨水比芭蕉寬,燒在身上不疼
胸口好似丟了一匹馬

時常在夢裡變成一匹馬
毀掉建築那樣地死去

今天,我行走如馬
很巧妙,繞開嘈雜的詞
陷入雨水裡




2014年6月2日
涼亭



從涼亭處清醒之後
兩條魚遠遊,有模有樣地
介紹餐具和客人
已不是那時的涼亭

單車有它的樣子,保持身型
追逐著另壹輛
涼亭和涼亭相擁的橋梁

再坐下來,已不再
談涼亭,屋頂,涼亭都變了樣
說話也無關緊要,無非
涼亭和新涼亭

魚兒肥碩,探下身
俯身池塘,妳的魚缸
議論著不相仿的兩條魚

吃魚時,也想起那些事
兩塊化石
海峽,車道,電車
曾經的涼亭,活著的涼亭

魚身被撥了撥
涼亭沒有涼亭的樣子
學會了變身術
變得面目猙獰
美輪美奐,不復辨認


2014年5月23日
綠豆 寫:/午夜,風是逆行的
翻書到最後一頁,鉛筆畫
的橫條,一根等于一個嘲笑/

生命中的許多事,其實很多人都會這樣想,成長的歷程也不壞。

問好詩友


綠豆
嗯~
「突然想到的」

這幾日,對解構念念不忘
拿起不倒翁,陽台上
旋轉,推動,轉彎
也有遺忘的時候,第十二行
表也看過,電話也通過
我卻將那些诠釋都忘卻了
馬克思的幽靈,福柯的課堂
完全不相關的兩件事,不必
再去折磨自己去深究
該將這個詞放在何處
午夜,風是逆行的
翻書到最後一頁,鉛筆畫
的橫條,一根等于一個嘲笑
我不慌不忙地從樓上
穿到樓下,大提琴在隔壁
加大了十倍馬力
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
一個年輕人應有的日子那樣


2014年5月20日
綠豆 寫:/心口有一個洞,捂住了它
各種雜音隨著心的跳動
一再緩慢下來,直到打開盒子之後
才恢復了平靜。那是怎樣的一湖
紅流。在上面想像倒掛下來的
各種樣子,有人影模糊地掩飾著
他們的想法,也有畫布一樣
任由你潑墨,他們都不會
真實地出現在
眼前。/

這段是較富詩意的書寫,整體書寫而言,是很流暢的散文形式。

問好詩友


綠豆
多謝,綠豆點評。
「憂傷地躺在那」 心口有一個洞,捂住了它 各種雜音隨著心的跳動 一再緩慢下來,直到打開盒子之後 才恢復了平靜。那是怎樣的一湖 紅流。在上面想像倒掛下來的 各種樣子,有人影模糊地掩飾著 他們的想法,也有畫布一樣 任由你潑墨,他們都不會 真實地出現在 眼前。手術刀再如何發亮 各種餐刀般能夠 在瓷器上的敲得很動聽,如今 在耳朵裡變成切割的樂曲, 彈奏它 彈吧彈吧 ,我開始憂傷地 躺在那,第一次睜開眼睛 那般盯住天花板。你學小醜 一樣說話,希望死去的人不是你 謊言也好,真切也罷。河面 波瀾總不平靜,隔岸有超級倉儲 超市,在富有詩意的場景中 充當諷刺者,廣場上 繫住歡舞的老頭老太太們,也曾茫然 過度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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