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外傳:麥格理【第二章:緣起雙魚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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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跳舞鯨魚ocoh星心亞AzureSia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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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人生外傳:麥格理
ocoh:「曾經考慮把此作定名為《外傳二》,皆因之前已經有另一部外傳式的作品《狼狼》。想清楚後,卻更理解到不論是創作時期或故事時序,前者比《狼狼》皆要更早一些。小說第二章才是真正的開始,阿理那時還是個青澀的少年人,過去總是教人難以忘記。」

  不凡嗎?
  真的嗎?
  跟一般人類相比,我的人生絕對不平凡。我的名字是麥格理,較親近的人喜歡叫我「阿理」。剛登場便自誇不凡,我想是挺惹人討厭的。我還是爽快一點,我是狼族後裔,是遠離繁囂的狼人古堡的繼承者。命運賦予我的使命是繼承狼人血脈上的父親擔任領導一職,並對抗狼族多個世紀以來的宿敵:吸血鬼。
  若然命運能夠選擇,我完全沒興趣當上好勇鬥恨的狼人。事實上在開始時我對戰鬥一竅不通,也缺乏習武經驗。面對學校運動會的短跑比賽,我永遠提不起興趣。足球隊、籃球隊、羽毛球隊,甚至是體能要求最低的乒乓球隊也不曾向我招手。換句話說,在別人眼中和自己心目中,麥格理從來也是缺乏運動細胞的那種人。
  我曾以為自己一直懶洋洋的過日子,並疏於鍛鍊身體,因而在體育方面一直落後於其他同學。
  十八歲成人禮前的一夜,我體內的狼人基因終於被月亮喚醒。月亮使我變成傳說中的狼人,並明白到自己最擅長的運動其實是長跑。一般的狼都具有超凡的耐力,很適合作長途遷移。此外,狼是用四條腿跑的,嚴格來說我應該把雙手視作前腿。難怪在玩球類運動時,我總覺得力不從心。例如打籃球時跳射永遠落空,打羽毛球時往往因用力過猛而把球打到界外。當足球守門員時屢次被對方轟進入球,不斷揹上輸球罪人的污名。
  接下來要述說的是本人變成狼人前的一段小插曲,是個關於她的故事。我只是個不起眼的配角,是個她一點也不重視的小人物而已。
  時間線即將返回十七歲那年。
  那時我已經擁有181公分的身高,外表也比實際年齡來得成熟。初次跟我碰面的人大多以為我有二十多歲,估計會是個成年男人。事實上這些美麗的誤會倒算不錯,並偶爾帶來一些好處。買香煙、買啤酒、買彩票、到電影院看成人電影,統統都沒有問題。反正他們瞧過我的樣子後,便會爽快放行。
  有朋友曾提議我去嫖妓,他笑說該沒問題。我想了想,也覺得很有可能順利過關。事實上我們兩個小孩都大誤會了,因為沒有明文規定成人才可嫖妓。在那個色慾世界裡只要花得起錢便能交易,可是我決不作這種事。因為我下了決心,要一直守護她,也堅信嫖客絕不具備成為守護者的資格。
  剛才說漏了那個朋友叫洪郎,他是我的好朋友。他臉上常常掛著笑容,是個討人喜愛的男生。有他在的話氣氛總會熱鬧起來,大家也很樂意跟他待在一起。我特別珍惜這位好朋友,因他帶給我一個輕鬆愉快、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少年時代的我曾經被兩件事所困擾,首先是變成狼人的可能性。若十八歲的成人禮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那就表示體內的狼人基因沒有隨身體發育而爆發。安然過渡到十八歲後,我只會繼續是個平凡的人類。故事按這樣的方向發展的話,當然不錯!
  十八歲前我仍需要為這個不可預知的結局而煩惱,經常寢食不安。聽說家族裡存在狼人,連我的父母也不曉得此事。從狼人口中得知,血緣關係最終可能導致我變成狼人。十八歲後是人或狼,對我而言是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霾。
  另一件困擾我的事,正是關於她的。我一直暗戀的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在小學和中學階段我們也常常呆在一起。或許,我們便是小說裡常常描寫的青梅竹馬關係。如同那些虛構人物般我們未有譜出一首青澀的戀曲,只維持在好朋友、好同學、知己的關係。我一直缺乏表白的勇氣,難以突破朋友關係的限制。在看不見的界線前停步,唯有當上一輩子的好朋友。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戀愛,也是場沒結果的單戀。
  厚厚的迷霧阻擋著視野,預示著我未來的人生注定是困難重重。
  她的名字是海澄。海是她的姓,配上一字澄。她讓我聯想到平靜的海洋。
  畫面裡有三個年齡相若的年輕人:洪郎、海澄、我。
  炎夏裡我們喜歡三人行,一起外出到處遊玩。這一天戶外的陽光猛烈得過分,站在街上幾秒鐘也會汗流浹背。「流汗」一詞實在不足以形容慘況,倒不如說成「暴雨」好了。汗水和臭味弄得渾身不舒服,沒有人抵受得了如此酷熱的天氣。我們想要逃離戶外,想馬上找個舒服的地方休息。
  洪郎注意到街旁的一家咖啡室,他忽然停步並打算拉開那扇單看一眼便能聯想到絲絲涼意的玻璃大門。他擅作主張,未有經過海澄和我的同意。
  束著俏麗馬尾是她的標記,活潑好動也屬於她個性的部分。海澄瞪眼怒吼:「洪郎,你在搞什麼鬼?這裡……」
  海澄卻突然住口。
  三人行中的尾隨者往往由我來擔當,而帶頭人大多是洪郎。夾在中間的人是海澄,我在其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每次看到她那活潑擺動的小馬尾,就會冒起一股永遠保護她的衝動。對她來說,我可能只是個愛護她的哥哥或好朋友。我未曾對她坦白過,未曾說過一句「我喜歡你」。其實表白的機會有很多,我們之間並不缺乏共處的時間。洪郎也曾好心幫我製造機會,但我錯失的次數也是同樣的多。
  我默默關注,待海澄把話說下去。
  她轉身望向我說:「阿理,這裡的價格超昂貴呢,不是嗎?」
  我永遠記得海澄那副格外認真的表情,那是無可替代的。她喜歡討價還價、對產品折扣特別敏感、精打細算、愛買東西、愛八卦,這些好像都是女生們天生愛做的事。有時候我認為她們把自己迫得太緊,太在意價錢而錯過了購物和享受時該有的樂趣。海澄也不例外,她受母親的影響太深了。海澄的母親是個傳統的家庭主婦,婚後不久就生下海澄。然後她放棄重返社會工作的機會,當上全職主婦。作為獨生女的海澄在母親悉心照料下成長,也漸漸沾染上一些主婦的意識和觀念。
  對我來說這些都不是很大的麻煩或缺點,只因她是海澄。愛情使人盲目,扭轉是非對錯。她身上一切的缺點和一些任性的表現,我皆視若無睹。就算她真的做出了一些惹人反感的事情,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又或是向人說出尖酸刻薄的話,我看在眼裡也覺得她特別可愛。說不定這就是最單純的暗戀,我也不敢妄想奢求什麼,原地踏步說不定是最適合的了。
  我回答:「對啊,我也聽說過……」
  話未說完,她再度硬生生的打斷我的話。
  海澄向用手撐著大門的洪郎大喊:「聽見沒有?連阿理都這樣說呢。我們真的花不起錢,不可能在這種高級地方消費的,還是快點離開吧!」
  看著海澄吵吵鬧鬧的可愛模樣,我的嘴角自然上揚。當然的是,前方的她才不可能注意到我的微笑。我獨自享受著單向性的甜蜜,久久不去的苦澀味卻在唇邊遺留。
  洪郎胸有成竹地回應:「沒問題的,我的叔叔就是這裡的老闆,他會請客的。」
  聽後海澄即有所動搖,她懷疑問道:「那……要是他不在呢?」
  我輕輕點頭,心裡認同海澄的想法。假如老闆不在,我們也需要付錢的吧?世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付錢消費才是天經地義。
  「哎唷,你們的擔心真的很多餘。就算叔叔不在,我也認識這裡的員工啊。叔叔曾經把他們逐一介紹給我認識。總之,進場後一切消費都是免費,不用再瞎擔心了。」
  假如洪郎的叔叔果真是這裡的老闆,那他的自信來得不無道理。
  於是,不甘心的海澄還是屈服下來。至於我,當然站在海澄的同一陣線跟她一起屈服。未幾,我們便跟著洪郎走進平日不會光顧的高級咖啡室。抬頭望向玻璃門的上方,招牌寫著「雙魚座咖啡室」。我猜洪郎的叔叔一定是個雙魚座,要不然就是他的老婆是雙魚座。我才不願意相信一個獅子座的人會開一家叫「雙魚座」的咖啡室,這有違常理。
  甫走進咖啡室,已經感受到陣陣涼意。室內與室外的溫差實在誇張,進進出出這兩種絕然不同的環境很容易感冒著涼。因此,夏天一直是傳染病橫行的季節。我顧看身上的衣服,只是薄薄的淺藍色T恤、一條色彩雜亂的沙灘短褲、廉價的啡色涼鞋。海澄也是差不多的單薄,身穿白色的T恤、桃紅色的百摺裙、一雙簡約的布鞋。
  我替海澄感到擔心,自己卻沒所謂。我很少生病,一般的傷風感冒只需要一兩天就能痊癒。海澄則屬於「藥煲」的體質,自小患有輕度貧血病。因她體弱多病,我便多了一個想要保護她的原因。見過她病倒時的愁容無數次,我每每比她本人還要憂心。我誠心地祈求她永遠擁有健康的身體,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澄,小心著涼,這裡的冷氣好像特別冷。」我悄悄提醒她。
  海澄注意到的並不是我的叮囑,而是咖啡室裡的裝潢。她圓大的雙眼貪婪地在裡面的每個角落遊歷,每個事物盡然教人目不暇給。乍看起,咖啡室被特意布置成兩種不同的風格。一邊是優雅鮮艷的紅色,一邊是黑色的哥德式風格。不走進咖啡室,也不知道裡面原來是別有洞天的。另一邊的出口處提供了戶外茶座,有著一把把大大的黑白色碎花圖案太陽傘、一張張風格懷舊的藤椅。幾個中年男人在戶外茶座寫意地閒聊,在太陽的溫暖下品嘗著咖啡室提供的精緻甜點。
  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到雙魚座,確是一家教人無法忘懷的咖啡室。
狼人的過往愛戀,個人覺得故事故事踏實,相對的推進慢,若能導引出故事的主線衝突,讀者可能會比較快進入故事的情境。